第 17 章 1989（1）
头道别，他不记得自己有没有再替她挡酒。
他是很久之后从郭伟川口中知道的那天的完整情形。
郭伟川酒量很差，喝了几杯就上头，他只能发挥自己的口才拼命缠住大人物们。
但他们哪里肯放过这些平常见也见不到的小明星。
温梦乔一个人撑到了酒局的最后，替他们挡下几乎所有的酒。
麦家栋羽翼够不到的地方，她用血肉为他们挡得严严实实。
当然这都是后话，他那天的记忆只有温梦乔对他发了脾气。
一直以来和他说话总是吞掉后半句的温梦乔，站在路边，摇摇欲坠，酒精将她自己都不了解的那个自己给勾出来了：
“你太讨…讨厌了，你对每个人都...都一样好，你对...对每个人其实都一样的坏。”
温梦乔站不稳了，索性就地坐下了：
“我好嫉妒曹毓华。”
她前面说了一堆的胡话，有些周雨时都没听清，但这句像是她憋了好久的，所以格外清楚。
温梦乔知道周雨时心肠很软，就像当初，即使自己骗光了他的钱，他还是会送自己去医院一样，他替曹毓华挡酒不过是顺手做的好事。
但知道是一方面的，她伤心的是自己从没走进过他的心。
最容易心软的人其实长了一副最硬的心肠。
所以她好嫉妒曹毓华，那些温柔缱绻是骗不了人的，她求而不得多少年，曹毓华可以轻易得到、随意抛弃。
周雨时皱眉将她拉起来，环顾四周，好像没有狗仔，但也保不齐就在暗中蛰伏，他不能拿职业生涯开玩笑。
温梦乔被拉起来也不老实，东倒西歪地说着胡话，麦家栋从周雨时手中接过温梦乔——
两人在一起的事情被有意瞒下，作为上司的他并不知情。但是由于对温梦乔的过分关注，这两人的事他多少能猜出一些。
“被娱记拍到对公司影响不好，等我的司机过来，我把你们送回家。”
麦家栋把她的脸轻轻按进怀里，又脱下大衣把她挡得严严实实，确保不会被娱记认出来。
她第一次离自己这样近。
他保护她的动作轻轻的，带着安抚，醉酒的人也感受到了，乖乖钻进怀里不再说话。
周雨时别过眼去，面无表情。其实他真正内心平静时反而会习惯性皱眉——
他多年前就有这样的习惯了，话少的人，表情就是他的表达，只是能看懂的那个人已经喝得不省人事。
他现在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只是静静地看着香港永远狭窄的车道。
郭伟川早已醉得不省人事，扶着路灯进入神游状态。四个人面对着香港永不停歇的车流，等麦家栋的司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