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9 章 1991（3）
是为了新年能够陪母亲跨年。
周母在大陆生活了二十年，后来才搬到HK，所以对HK仅存的些许大陆的风俗节日非常看重，每当这时候，必定会来周雨时家中过节。
周母不喜欢温梦乔，此前两人绯闻满天飞时，她曾经直接对好事的娱记表达过自己的不满：
“我们阿雨还是应当和那些家世清白的女子多相处，不然随便救个女人就被贴上，那他不是忙死啦！”
本来当时舆论对温梦乔就十分不利，周母此话一出，有关温梦乔的词汇便成了“倒贴”、“知恩不报”、“白眼狼”。
等到后来二人公开关系，周母又回应：
“那种女人，我家阿雨玩玩就好，过不了多久就会结束。反正男人么，三十岁也还年轻，由得他玩去。以后结婚还是要选稳稳当当、清清白白的女子。”
话语中的封建和恶意让港媒也咋舌。温梦乔虽有不满，但念在对方是长辈，不愿正面交锋。
这天是跨年夜，她本想在周母到家之前回自己的住处，没成想，刚开门要离开，周雨时正好接周母回来。
温梦乔挤出个笑容来：
“阿姨好。”
周母却视若无睹，撞开她的肩膀进了屋内：
“阿雨，过去过年都是自家人过的，家里有外人你让我怎么吃得下去饭？”
门飞速打开又关上，屋内的人只看到温梦乔冲入雨幕的背影——
她喜欢的是周雨时，并不附带他的母亲、其他亲人和朋友，爱屋及乌不存在，除了周雨时，她对其他人的态度完全取决于对方对自己的态度。
今天过节，所以她扭头便走，既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又不至于让周雨时太过尴尬。
“这女孩子好没教养，从小没有父母教的吗。”
周母嗔怪道，仿佛刚才无视别人撞开别人肩膀的不是自己。
周雨时坐在沙发上，听周母喋喋不休，不停数落温梦乔的不是，中间穿插讲述自己辛苦养大几个孩子有多不易，但他脑海里全是这些年来温梦乔的付出和隐忍，终于坐不住：
“妈，今天是新年，我不希望大家不开心。但您已经让我女友不高兴，我只好留您自己在这里过年。”
说完便冲了出去。
温梦乔在雨中慢慢地走，小豪在外面和朋友玩不回来，回家也是自己一个人冷冷清清。
今夜的雨并不大，淅淅沥沥的，她从来都喜欢下雨，觉得下雨自有一种浪漫诗意在。
但几年前从周雨时家狼狈离开的那个雨夜、自己等不到船蹲在港口的雨夜、和负气出走的今天，这么多不快乐的经历叠加，渐渐让她觉得这诗意也是凄风苦雨愁煞人的诗意。
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急促脚步，靠近她时慢了下来，似乎是在犹豫要不要上前。
“我发现，我们两个在一起真的很容易被雨淋。”
温梦乔扭头，看到身后的周雨时，他似乎出来得很急，雨伞没有带，大衣也没有穿，此刻在寒风细雨中像一棵长在悬崖边的松树，萧瑟但挺拔。
“对呀，那怎么办呢，”她抬起头看了看天空，“我们只能一起淋雨走回家。”
他们彼此相对静止，是大地相对震动。雨点噼啪打在窗户上，温梦乔迷迷糊糊地想：
我从来都很喜欢下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