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1987（2）
，几声女人的惨叫和咒骂声后，再没有了声音。
*
小男孩坐在病床边，显然还没从刚才的惊吓中回过神，偷偷看一眼温梦乔，对上她的视线后又赶紧低下头。
“别害怕，姐姐发誓，以后都不会发生这种事情。”
一双温暖的手落在头顶，他抬起头，艰难开口：
“姐……姐姐，不像姐姐。”
原来的二姐只能任人欺负。
可他并不排斥眼前的姐姐，反倒觉得很熟悉。而且她比以前更能保护自己。
温梦乔的笑凝固在脸上。
小孩子永远比大人敏感，她能骗过和原身感情淡漠的母亲和姐姐，但骗不过与原身朝夕相处的弟弟。
“是的，我不是你原来的姐姐，但我一样可以保护你。以后我们两个一起过好不好？”
温暖的手在空中僵住片刻，又落在了他头上。
他能感觉到，原来的姐姐没有走，她好像只是离开了很久，穿着一身铠甲又回来了。
眼睛里的试探融化掉，小男孩嘴角弯弯：
“那我以后可不可以不去捡垃圾。那些小男孩总把我踩扁的汽水罐捡走，还打我。”
温梦乔眼眶发酸：
“你告诉姐姐你叫什么好不好，以后我们两个一起过，再也不会有人让你去捡垃圾，再也不会有人欺负你。”
“我叫温小豪。”他落进一个温暖的怀抱，心也暖融融的。
他想起以前自己去捡垃圾，走得远了，看到一栋干净漂亮的房子，里面是坐得整整齐齐的他这个年纪的男孩女孩。
一个和妈妈一样大的男人站在台子上，指着刷成黑色的墙上白花花的方块念：
“谁言寸草心，报得三春晖。”
男人说，这是写给妈妈的。他说，母爱是太阳，可以温暖游子的心。他说，母爱是世界上最伟大的爱。
原来让他捡垃圾，拿他当出气筒，三天两头不回家就是伟大么。
现在他在这个干净温暖的怀抱里，想起在赌窝里姐姐温柔坚定的手，想起她温暖的笑，这个人让他感觉到久违的安全和温暖。脑子里全是那句诗。
小男孩藏不住心思，想到了就说出口：
“谁言寸草心，报得三春晖。”
“嗯？”温梦乔没听清。
“姐姐，我好想你。”
他抱得更紧了，这是他的春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