缱缱卷耳

　　。

　　等待的时间是那么短而漫长，真正收到电话她反而镇定了。

　　小奚在电梯前等她，急迫地拉了什桉的手道：“什桉，他们是……”那个男人也不说自己是谁，提了什桉名字就请江月“谈谈”，“不知道找江姨什么事，看样子多凶的……你认得么？”

　　“一男一女？”

　　“只有一个男的！喏——”那人来者不善，小奚潜意识地放低音量，“……什桉，就是他。”

　　男人把身子转向她们，“现在不能进去。”

　　“这里是医院，我是患者的24小时陪护！你不是医生凭什么……这是江姨的手机！”

　　凭什么把人手机收走？

　　什桉仰头道：“现在不能，什么时候可以？”

　　男人的眼神里充满了对年少的她们的轻视，也不喜欢这个小姑娘灼亮的眸光——这让他觉得自己是个欺凌弱小的坏人。于是不回答也不让步，仗着阶级优势就这么把她们晾着了。

　　这景象愈加让人忐忑，小奚看了看什桉，见她只是一言不发地守着那扇门，比她要沉着许多……果然认识么？

　　她想了想，没有惊扰她离开了。

　　一门之隔的地方，半分钟前，江月被“请”进了这间办公室。窗前站着一个背对她的女人，整个姿态都是端正凛然的。她犹豫了下，问道：“……您是？”

　　鞋跟轻响，她的注意力从对方盘好的发髻转到她逐渐明亮起来的面庞上，看清她面容的刹那，江月不敢置信地退了一步。

　　“书、书……”

　　董欣桐漠然地将眼前这个瘦弱而憔悴的病人从头到脚端量了一番。她的脸上绝对没有流露出一星半点鄙薄或是轻蔑的不妥神色，却叫人不由得自惭形秽、如履薄冰，仿佛所有堆砌在表面的加持都会在她的注视下瓦解——

　　“董、董书记……”江月一时连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小心翼翼地道，“您、我……您找我吗？门口那位先生提到我女儿，桉桉她……”

　　“陆判是我的儿子。”无意在这里和无谓的人周旋，董欣桐单刀直入，“你女儿来日方长，不要自毁前程。”

　　短短两句话，重逾千斤，密不透风地倾轧在江月并不强壮的心脏上。她惊骇地扶住身侧的桌沿，被董欣桐话里的含义打得措手不及，“小陆、小陆是……”

　　是董欣桐的儿子。

　　难怪、难怪……

　　原以为他最多是家境殷实，这样桉桉以后努力一些也不至于太弱势。可他……他是董欣桐的儿子啊！姓陆……又是哪个陆家呢？反正必定是十分、十分贵重的出身。乍见到董欣桐都已然使她震愕万分，那种家庭又怎么会是一般人能触及的呢。

　　她不敢想。

　　……是啊，她们又怎么配得上那样的家庭呢？董欣桐的意思再明了不过，她再明了不过。

　　“陆判给你女儿的医疗费就当是陆家的体恤。”见江月猛地睁大双眼，董欣桐言语冷然，“我公务忙，前先疏忽了学校里的事，但不代表会放任。若再管不好你女儿，别怪陆家往后不留情面，可惜了你……”

　　“我的女儿……很好。”

　　董欣桐双眉拢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