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8 章 第 98 章
来。
他终究是个男人。
目光描着花砖的线,饮了口酒,抬起来。沈清晰打量着,一如既往地摸不透。
什桉今晚拿了冠军,麦克格鲁又声名赫赫,上前拜会和搭讪的人只多不少。人愈渐聚拢,景不渝像是想到什么,放下杯子。
“Youjustdoanythi…”沈清晰小声嘟囔了句,后半句没叫他听清。眼见小丫头退了一步,朝老师颔首,沈清晰一合计,撂下酒迎过去。
“咱俩跳舞呗?”
“不会。”什桉脚下没停,绕开他直直地往景不渝那儿去。
景不渝等着她,沈清晰却不让她过去。揽过什桉肩膀,硬把她调了个个儿往舞池方向推,“让他抽根烟。”
“我等着就是了,你……”
想扭头往回看,被沈清晰不由分说地一拦,搭上她腰,“Jing有一个未婚妻。曾经。”
这话过于突然,什桉一顿,就这么被他拐进了舞池。抬头看沈清晰,他没有嬉笑,声调一平如水,专心地带她不熟练的舞步。
“两家人是世交,生活生意上都有交集,小一辈一起出的国。高中、大学,一直是同一所学校……Jing修得比她快,大学毕业的时候,她二年级。”
门庭相当的未婚妻,这很寻常。
“Jing读研后,两个人不再天天见面。那晚她参加朋友的生日派对,结束后像往常一样开车回公寓。她一个人来一个人走,怎么也想不到车上藏了人。”
“其实那个街区的治安很好,她是那年的第一起案子。两个醉鬼撬了车想洗劫财物未果,不甘心就这样走掉,于是躲进车里等车主回来勒索。”
故事情境急转直下。洗劫、勒索……深夜的漆黑街道,独身女孩,醉鬼。宴会厅温暖明亮,什桉张了张唇,掌心发凉。
“我和Jing是博士期间认识的,没有见过这个未婚妻,Jing更不会提起。你猜是谁告诉我的?”沈清晰衔起一味嘲讽的笑,“景家的人。”
演奏的乐曲盛大而庄严,跳舞的人逐渐多起来,在他们身旁横步、旋转。什桉下意识地从交错的身影中找过去,圆台旁没有人。
“很奇怪啊。明明是他的痛苦,却打着关心的旗号知会他亲近的每一个朋友。”
“刚认识他那会儿我觉得大家族对继承人的处理方式未免太小题大做。Jing在我们面前从来、一次也没有过异常,学业,工作,旅行,运动,烟酒……男人们做的事情他都会做,做得很好。可后来我才知道,景家的慎重并非毫无根据。”
“他唯一的一次失控,凌晨两点从纽约开往加拿大,在八十七号公路上把油门踩到一百四十迈,甚至副驾上躺了几支空烈酒瓶。一百四十迈啊……真够飒的。”
“景家有言在先,Jing身边的每个人都守着这条不成文的规则对待他,他没有察觉吗?不,他早就知道。我们越避讳,就等同于为他亲手撕开那道疤,就多在他的痛苦上加一注码。也多提醒他一次……如果当晚他没有因为一次不得不参加的视频会议而放弃去接她,那件事就不会发生。”
华丽的变奏高潮迭起,舞兴正在浓时,越是这样幻梦一般的歌舞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