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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待这么几天？”赵朝阳走到车旁帮她开门，“文静说你要待个把月。”

　　“有点在意我爸的事，早点回去。”

　　他们俩去文静的学校，时间还早便慢慢开。昨晚大致听她说了些案子进展，眼下不是瓶颈了么？回去也没辙儿。他不会说什么太安慰人的话，什桉也不需要安慰，比起他父亲的事来她的病况更首要让他们着急。

　　赵朝阳素来觉得她的专业太高大了，课程尽是一些石油气候国际冲突谈判之类的。第一次见她和校友们讨论这些专业内的事，才知道原来在学校的她是这样的，这些“很大”的事情搁在她身上稀松寻常，像在讨论哪家店的咖啡更好喝似的……就像文静说的那样，她的确从头到脚都一股子精英范儿了。

　　他倒完全觉得这是一件顶“正确”的事——李什桉从以前开始就是这样遥遥领先的，这在赵朝阳的观念里，很是真理。

　　即便这个精英当前暂且落魄了些，打着石膏、每顿都得按时吃|精神药剂治疗——她还是个很牛叉的人，能把她争强好胜的校友们全治服了。

　　issac说得对，那可是炸弹啊……男人都不见得会往前冲。有些话憋在心里快烂了，可和女人张口怎么就这么难……说不出口。想到那个画面赵朝阳就脑门发紧。

　　接她前文静发了一长段的注意事项给他，叫他熟记于心，还得每晚巩固，他才晓得那是个什么病。往常拿来嘴上说笑的词真成了人家身上的疤，让他有种难以启齿的负罪感。

　　瞥了眼什桉的侧脸，见她又在发呆了，二十分钟前的那股气场和从容肉眼可见地消散不见，出神地望着前方。也不知道是不是生病的缘故，这次见到她总觉着身上多了些没牵没挂的味道……不是个好势头。赵朝阳不再说话，而是尽可能平缓地驾驶，不叫她受惊扰。

　　“朝阳。”

　　赵朝阳条件反射地应了一声，转头看她。什桉一双温亮的眼迎上来注视着他，道：“你是大二出国的，文静大三，说起来都挺早的……和以前的朋友有联系么？”

　　“不怎么联系，怎么？”

　　大学不像高中，大家的接触少。萧然去了军校，周子游，刘睿，宋骅……玩儿得好的全不在一处，时间上难得碰上个齐定的。大学日子很不对他胃口，他觉得顶没劲儿，干脆就一时念起学了语言。高中没有，他来了这儿后反倒和文静真正熟起来，再不久……李什桉就来了。

　　那年夏秋他也是一样被拉着去戴高乐接机，看到她就连话都不会说了……木讷地打招呼——居然还是用法语，被文静毫不留情地嘲笑说“你脑子坏掉啦”，连她也忍俊不禁地配合用法语回他……他反应过来脖子脸孔通红，木讷地拿行李，木讷地载她去学校的crous办入住，然后木讷地和文静一起带她在小巴黎逛圈子，很晚才回到塞纳河边上……

　　从没想过有一天会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