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4 章 第 64 章
什桉躺在床上,翻来覆去。
有所求……承诺……什么的。她在黑暗中猛地坐起来。
景不渝,这是什么意思?
脑子里飞快地闪过陆判对她说那些话的场景。不管是话的份量,还是他的神情,似乎都是相似的……可是,那是景不渝啊。
他是“景总”。是一个,把一塌糊涂的她,捡走了两次的人……一个平雅的,清致的,被人仰慕着的男人。
而他,大概是对她这样,家里小妹妹一样的存在,才给予的关注吧……
书桌旁放着的,那一沓全新的等待她翻译的文件,使她无法控制地,不断回想起车窗上他那张朦胧的侧影。这份时远时近的恰如其分,随着抽丝剥茧般的逐渐袒露,突然让她望而却步起来。
怔了片刻,她收住衍散的思绪,裹紧被子躺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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肿瘤病区有一句苦中作乐的名言——生命不息,化疗不止。
同病房的柏阿姨秦阿姨是化疗十几个疗程的老手了,和江月一样每隔二十一天准时打药。不同的是,柏阿姨秦阿姨都是术后复发,无法再做手术,只能依靠化疗加吃靶向药控制。病房一住,住出了感情,不想医院家里两头跑,也怕有什么紧急反应,干脆就待着了。儿孙们孝顺,每天换着人来医院,倒挺自得其乐。
江月来得晚,可一来就是维|稳,她们久病成医,一下子就知道这意味着什么阶段,都比较照顾。这会儿江月打着新药的第二天,药物反应开始作用,总是吐。请的钟点医护熬了药就走了,江月去卫生间都是她们陪着去。
柏阿姨扶着输液架,一边拍着江月的背,劝道:“实在吐得难受,让医生给开点止吐药,啊?”
本来就吃得少,吐也几乎吐不出什么来,都是些黄水。她缓了会儿,直起腰去漱口,“……已经加了护胃的药了,中药也吃着,没多大事儿。”
“行吧!你要是觉得没什么,我也就不说了。但真的不舒服了还是要讲,好歹跟我们说一嘴呢?我们都是老油条了,总比你多些办法,怎么着能让自己舒服点还是知道的。你啊,千万别不响!”
“说得我有多模范似的。”江月用冷水扑了扑脸。
“可不就是模范?在这儿啊,多得是跟个孩子似的哼哼唧唧的人,没人会说咱们不坚强——不坚强早去天堂报道了!可还不是照样半夜疼得睡不着觉?说出来比不说好受,有咱们一道扛着,比你自个儿撑着有盼头,是不是?”柏阿姨挽着她的胳膊出来,接着说,“我知道你是怕女儿担心。要我说啊,你女儿心里门儿清着呢!你说出来,她反而能舒坦些,省得老揣在心上。”
“我们这个病,藏着掖着,两边儿受累。”
“两边受累”四个字一落,两个人一时都静了下来。
回到病房,就见她床前多了一个穿着白色护理服的年轻女孩。听到门响转身,急步过来扶她。
江月和柏阿姨面面相觑,秦阿姨也是一脸的迷茫。
她被扶着躺下去,身后适时地垫上了两个枕头,很无微不至,“你是……”
“江阿姨您好,我是负责您治疗阶段护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