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6 章 第一百五十二章 锁于股掌(二)
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识亦复如是……”
诶,好奇怪啊,为什么我会念经?
玉杯用红色丝线拴着,他执壶添了两盏,却擒在手里,不说话。
我愣道:“相公,你是不是,后悔娶我了啊?”
他抬起眼帘沉默了好一会儿:“我怕梦里太过圆满,等醒来的时候,会很痛苦。”
我疑惑着问:“如果这是梦,难道梦里不圆满,醒来后就会圆满了吗?如果醒来的时候不圆满,那为什么不在梦里,圆满个一回呢?”
思忖良久,他眼中几番明灭,终是将那玉杯递了过来:“说得对,现实和梦境,如果不能两相美满,至少得试着抓住其中一个啊。”
我接下那盏玉杯,抿着丝丝笑意,环过他的手:“是这样吗?”
他手臂微颤:“嗯。”
风将红帐吹得飘起来,我仰眸端举着杯子,芳醁如潺潺溪流,入喉淌过肺腑,个中甘与苦,自在心头。
忽然,我垂下眼睫,盯着空荡荡的酒杯:“哎呀!”
他急匆匆问道:“划破手了吗?”
我瘪着嘴:“还没拜堂呢。”
他学着我将嘴巴一瘪:“我也是头一回成亲,一时太紧张,忘了。”
我扭身,眼看向窗外,故作娇嗔地一哼:“少了拜堂礼算什么夫妻嘛。”
他从身后埋入我脖颈间,声音柔得像一池春水,翻手幻出大红花带:“谁说要先拜堂才能喝交杯酒啊,咱们偏先喝交杯酒,再拜堂。”
我摸索着花带:“拿这个做什么?”
他宠溺一笑:“此物既称作通心锦,又被称作合欢梁,你我各执一端,结为共连理,夫妻对拜。”
我回仰着与他对视:“为何这么快就夫妻对拜啊,不是还有高堂吗,天地吗?”
他不由得僵凝了片刻,却很快又复一笑,手牵着花带,退身道:“当然是因为春宵一刻值千金,反正这里只有我和娘子,无需太多繁文缛节,夫妻对拜足矣。”
天上,星河如洗,月光洒进窗台。
我将花带一端绕进手里,火光微微包裹着烛芯,映照出脸上的酡红。他整个人紧张得失了血色,眉目间隐隐含笑,埋下身…………
夫妻对拜。
蓦地,我呆住,又一声吼:“哎呀!”
他懵道:“怎么了?”
我气得往床边儿上一坐:“还没掀盖头呢。”
才将说罢,天上掉了个东西,是一块红色鸳鸯方缎,黑咕隆咚地罩在我头顶。他从底下钻进来,双手环臂一搂,吻住我的脸,辗转游离。
我闭上眼睛,迷乱在他怀里,呼吸短促地起伏:“相……相公……盖头不是这么掀的……”
他低唤了一声:“娘子。”
我应道:“嗯。”
他呼吸灼热,像一团熊熊烈火,烫进我心底的最深处:“娘子。”
我拥住他:“嗯。”
烛影跳动,红帐此起彼伏,盖头被风卷在脚下。他眼底流露出柔软的情愫:“娘子喜欢这里吗?”
我伏在他怀里蹭了蹭:“喜欢。”
他望向烛台,眼中神色难辨,不觉间搂得更紧:“那就永远留下来,留在我身边,好不好?”
我咧开了嘴笑:“相公在哪儿我就在哪儿。”
他捏住我下巴,欺身压倒在床头,眼似一片深黯的渊:“记住你今日说的。”
皓月当空,一泻千里,竹影潇潇,晚风习习。他合上眼,与我唇瓣相抵,微冷的舌尖勾进来,在口中肆意汲取着芳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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