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0 章 第九十六章 身不由己
我沉默一阵道:“凭空揣测毫无意义,猜错了冤枉人,猜对了也没证据。”
扶青一脸沉冷地望向烛火灯芯之处:“引魂术施得再逼真也不过鱼目混珠罢了,我已传令天亮前封锁魔界按兵不动,天亮后逐一彻查。”
我有些被他的眼神吓到:“扶青哥哥,你下令逐一严查,究竟是为了我还是为了抓鬼啊?”
再看向我时,他眼神柔和了下来,一前一后简直判若两人:“你很在意这个?”
是有那么一丢丢的在意。
我甚局促地辩解:“若为了我,你大可不必如此阵仗,不明就里的还以为是何等金贵的人遇险呢。”
他一下坐起来,松散的衣襟半敞着,隐隐可见一派惑人风光:“我还把你养得不够金贵啊?”
又道:“这里不是秦府,也没有什么庶出二小姐,难道非要我把心掏出来给你看吗?”
纵然授受可亲,但也着实有些过了,想是他在魔君的位置上活了万把年,骨子里没有凡人那么多的冗杂规矩吧。我索性蒙着脸转过去,一片乌漆嘛黑,眼不见为净:“这话好笑,你的心又不能吃,掏给我当祖宗供着吗?”
他清苦地哼笑了一声:“祖宗?我的心哪配当祖宗啊,早被踏进尘埃里,不敢见人了。”
扶青这话像刀子一样,莫名扎得我好一阵刺痛,又蒙着脸走回去将被子裹在他身上:“谁说你是尘埃,世上哪有那么金贵的尘埃啊,真有那不长眼的你就把心掏出来我当宝贝捧给他看!”
他被裹成圆滚滚的粽子,忽然抿笑一声,看着我道:“别骗我,我会当真的。”
五年来我早已习惯了他盛气凌人的样子,冷不丁变得跟个孩子似的,还真有那么一丝丝可爱。
鬼使神差,我回他一抹笑,很专注地答了一句:“不骗你。”
他郑重的眼神复道一句:“永远都别骗我。”
我笑容僵在脸上,目光随之变得沉甸起来,埋头哑着声音重复那三个字:“不骗你。”
他的笑容也随之僵在脸上:“我不信。”
我倏然一惊,以为扶青看出什么,心里扑通得像打鼓一样,他却又笑着将唇角勾起一抹浅弧:“除非你现在捧给我看。”
我将左右手摊开并在一起,埋头望着掌中空空,不解地问道:“你好歹掏颗心出来,否则我捧什么,西北风吗?”
他一双凤眸渐渐泛起赤彤色的光:“我的心一直都在你这儿啊。”
我左右看了看,并在身上摸索一阵,弯着身子伏在床下满地找:“哪儿啊?哪儿啊?没有啊?”
地上苦寻一番无果,我攀住床板吃力地爬起来,扶青忽然掀掉被子一把拽着我横倒进他怀里。
我猛然抬眼,对上他一双赤瞳眸子,和眉宇间那朵鲜亮的火纹:“你,你干什么?”
适才将他裹成粽球,笑起来像个小孩子一样,现下却又变回那鬼魅君王,赤红深幽的眸子荡起一丝涟漪:“暮暮,看着我的眼睛,看看我的心在哪儿。”
眼睛?
恍然间,我脑子嗡了一下,眼睛里都是重重叠影:“你的眼睛怎么……怎么……红……了……”
很久很久以前,每逢年节或有喜庆之事,秦府都会请来三两个戏班子搭台唱戏。主母夫人黄梅戏听得最多,有时会听两出花鼓戏,还有木偶戏。
木偶戏又称傀儡戏,顾名思义就像控制傀儡一样,以杖头或铁线撑起木偶完成表演。无论说什么话做什么动作,乃至最基本的意识,统统由不得自己。
我现在就是这样一个木偶,无论言行举止还是思想意识,统统由不得自己做主的傀儡木偶。
木偶分明睁着眼睛,可脑子里却一片空白,只感觉有个男人俯在耳边轻轻地说:“你就是我的心啊。”
又说:“我爱你。”
木偶不带一丝感情重复着:“我……爱……你……”
男人擒着木偶的一只手,缓缓抬至唇边,低眉吻了吻:“是你先招惹我的,我上钩了,你不许放手。”
木偶两眼无神地看着他:“嗯……”
男人将手背贴在脸上,目光柔得像一滩水,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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