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0 章 第一百三十六章 把他杀了
了药刚睡下,主上正照顾呢,没空。’
——‘还说我是没心肝的东西,虞主子都成这样了,净想着做梦呢。’
常言道,有其主必有其仆,却不知是仆耳濡目染了主,还是主在茫茫无形中耳濡目染了仆?
我把头偏向一边:“听说,紫虞酒醉吐血,想必正需要服用内丹吧?且看你这么生气,我虽不知醉灵是否脱险,但起码可以确定辽姜取丹失败了。”
他一言不发。
为看起来有心肝一些,我思忖良久,道:“如果紫虞因为得不到内丹而出事,你大可以杀了我给她偿命,对外也算有所交代。”
我眼睛望着别处,不知此刻他是什么表情,只听得一声质询冷幽幽地传来:“你是在跟我做交易?”
他失笑:“以物易物,以金换金,以命抵命?物有贵贱之分金有轻重之别,命也是要讲尊卑的,这叫等价。”
最后,他顿了顿,声音贴在耳边:“你配吗?”
我内心打了个激灵,突然记起一件事,鼻子酸得厉害。
十岁那年,柳无殃不知为什么死了,国相找不到我便把气撒到秦子琭头上。彼时,我的父亲,祁国上军参将,隐约说了这么一句——柳无殃乃相府独子千金贵体,庶出的命换嫡出的命,你可真看得起自己。
原来他也是这么想的。
我懒洋洋地打了个呵欠:“除开这条命我什么都没有,你觉得不配也没办法,让她将就凑合吧。”
他拨弄我的头发:“不,你有,而且有很多。”
我感到一阵压迫,他将青丝绕在指尖,眼睛里浮出揶揄之色:“你的父亲,你的状元郎哥哥,还有个尚未过门的嫂嫂,再算上那嚣张跋扈的主母夫人,秦府上上下下凑在一起应该勉强够了。”
我愣了愣:“你想干什么?”
他轻描淡写:“不是要偿命吗,只有你一个怎么够啊,用秦府上下几十条人命来抵,这才算得上一笔公平的等价交易嘛。”
我红着眼睛,肩膀颤了一颤,几乎咬牙切齿地:“你敢!”
他笑容憔悴地哦一声:“你都敢站到祭台上了我有什么不敢的,不过虽然暮暮和清秋一样没良心,但暮暮的软肋比清秋多多了。”
我只得软下态度恳求他:“你对秦家有恩我心存感激,但请别伤害不相干的人,此事与他们没有关系……”
他恨声道:“因为心存感激,所以让霍相君带着醉灵强闯出去,你这份感激可真是给了我超乎意料之外的惊喜啊。”
我愣了一下,眼神飘忽不定,也不知该说什么。
他在我眉心拨了拨:“你说,霍相君知法犯法,我该怎么惩治他才能服众呢?”
我反问:“你想怎么惩治?”
他露出新奇的表情:“不是我在问你吗?”
我小心翼翼:“眼下一战在即,不如让他将功折罪,若打了胜仗便从轻处置,若无军功再一并罚过也不迟。”
他为难地揉揉额角:“这可怎么是好啊……”
笑了笑:“我已经把他杀了。”
杀……杀了?!
我挣扎着翻坐起来,看向那血淋淋的白褚剑,顿时天旋地转大脑一片空白。他也缓缓坐起来,眼睛盯着同一处方向,嘴角扬出温文尔雅的笑容。
可当这抹笑与阴鸷的眼神放在一起时,却显得那么的毛骨悚然,不寒而栗。
偌大的房间好一阵雅雀无声,不知外面是何境况,我想出去。这时他从背后圈过来,懒散地枕在我肩侧,眯着眼睛打呵欠。
“……骗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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