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第六章 城西风波
吧?我告诉你,霍相君是四魔之一,他杀过的人沾过的血多多了,可不止方才那一条!一万年前仙魔大战,他们祸乱苍生危害天下!你要活在那时候,你就知道魔有多可恶了!”
冷凄凄的天,眼泪淌下来,冻成了冰渣子:“我不知道什么苍生什么天下,我只知道,老爷不在意我,夫人讨厌我,家里上下都瞧不起我。相君哥哥是除了娘亲以外对我最好的,哪怕他是魔,我也不许你害他!”
我伏在霍相君身上,哭的很是惨烈。哭着哭着,额心隐隐刺痛,像针扎一样。
这时,一只瓷瓶扔下来,并伴着淡漠的声:“给他喝。”
我一边擦眼睛,一边捡那滚落的瓶子。男孩望着拿药的人,又将鞭子拔了出来:“辽姜?可惜我动作慢些,否则,你有机会救他?”
我托住霍相君的后颈,揭开瓶塞给他灌药。灌着灌着,他呛出一口血,虽未睁眼,气息却不那么微弱了。
辽姜眸子一凛:“谬齑,你有本事就等他好了再打。趁人之危,不觉得下作吗?”
男孩叫做谬齑,语气很是轻蔑:“降妖除魔,我没那么多讲究!”
“是吗?”辽姜神色淡然,缓缓地开口,“我一直不明白,先君为什么要把你变成这样,今日算懂了。他是怕脏了自己的手,不屑杀你,就得把你变成小孩子,才能好好磨磨你的锐气。可惜,我生的太晚,没能欣赏谬齑尊者缩小时的绰约风姿。”
谬齑被他戳中软肋,脸一阵青一阵白。鞭子打出去,围观百姓四散:“我去你娘的先君,他牛他厉害,他到现在还搁东南山压着呢!老子这样很好,永远这么人畜无害,老子对自己很满意!”
辽姜一步未动,连手也没抬。饶是如此,谬齑甩出的鞭子还是被人擒住了。
那是个白衣白发的男人,他将鞭子绕在手心里,挑一抹纨绔的笑:“矮个子,你这么卑鄙,缥缈宫的仙众知道吗?”
矮个子三个字,将他又激了一遍:“对君子,老子光明正大。对你们这样的,老子从来不讲规矩!”
辽姜持剑在手,缓缓道:“这里交给我,你去看看相君,他刚才喝过百里回,不知好些没有。”
“得嘞!”他应一声,扔下鞭子,慢悠悠走了过来,“小丫头让让,别挡着哥哥啊。”
说完,他晃眼一撇,愣住了:“你,你,五十两银子?”
我啊了一声:“什么?”
他捧住我脑袋,瞄一眼辽姜,又瞄一眼我的额:“好你个五十两银子,小爷以为你挂了,你,你……”
他擦了把眼睛,笑不像笑,哭不像哭:“活着就好。”
前一刻,他很深情的说,活着就好。后一刻,他大掌薅上来,将我团成了鸡窝头:“你额头脏了,盖着点,别让人瞧见。否则别人看到了,咦,多不像话,多邋遢啊。”
我仍然是懵的:“啊?”
霍相君手动了动,缓缓地睁眼:“暮暮……”
白发男人把掌心贴在他胸前,聚出浅浅的光:“醒了?你说你,不好好待在魔界养伤,非在秦家晃悠,让谬齑缠上了吧?”
我抽了抽鼻子:“相君哥哥,你好点没?”
霍相君微弱地笑了笑:“暮暮别哭,我没事了。”
白发男人道:“丫头啊,等我把血止住了,你就搀着他走,寻个僻静的地方让他养伤。”
我哽了哽:“相君哥哥这样,应该不能走路了,怎么搀啊?”
男人道:“没事,百里回是极好的疗伤药,只要血止住了,走路是没问题的。只是劳烦你,多费些力气,搀着他走慢点儿。”
忽然,他压低了嗓门:“把他送到僻静养伤的地方你就赶紧回家吧,别在外头待着。魔君出门晃悠了,他爱吃小孩,先吃头,再吃胳膊,然后……”
我没忍住,抖了一抖。
霍相君皱眉:“司徒星,你吓她做什么?”
叫做司徒星的白发男人,眯着眼,浅笑道:“我没吓她,主上确实离开魔界了。你总在人界逗留,他不大高兴,也许会来找你。我不过给她提个醒,眼下,还是不要见面的好。”
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司徒星的最后一句话,意味有些深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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