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第一章 裹雪求药
了,未免有些不地道。
忽然,一阵倦意涌上来。昨晚没休息,今早又赶着向主母夫人请安,我实在熬不住了,便趴着床沿睡了过去。
这时,榻上的男人睫毛轻颤,伴着沉重的呼吸,缓缓睁开了眸子。他睁眼后的第一个反应是找自己的剑,刚一起身,却没有支撑的力气,顷刻又躺倒了回去。
不经意间,他抚到胸前包扎的地方,愣住了。
我趴着,做了个神奇的梦。
梦里,我发烧了,一身滚烫。熬好的汤药搁在床头,药味顺着热气散出来,苦啦吧唧的。我使出吃奶的力气拿药,手一伸,药退一步。手再伸,药再退一步。
大爷的,长了脚会跑?
睡梦中的我瞄准那碗药,臀翘着,背躬着,像老猫逮耗子一样扑了出去……
“药!”
我大喊一个‘药’字,惊醒了。不知睡了多久,外头已近晌午。男人丝毫没有苏醒的迹象,我抚上他滚烫的额,恍然间,灵光乍现。
床尾一侧摆着大衣橱,是我那嫡出哥哥嫌旧不要的,我觉着宽敞便讨了过来。倒不是为了搁衣裳,只觉得天凉的时候可在里面铺层被褥,比睡在外头暖和。
我将男人搀起来,一点一点往衣橱里挪。昨夜,我扛得很是艰难,费尽力气不说,还发了一身的汗。这会儿奇怪,他轻了许多,就跟醒着似的。
我把他挪进衣橱,又抱了两床厚被褥,连带着满橱的衣裳,一层一层盖上去:“你先在衣橱里躺着,一来可以发汗,兴许发了汗,你的烧就退了。二来,我得想法子弄药,不能让人瞧见你。”
合上门,我端着个盆儿出去,装了满满当当的散雪回来。不一会儿,奇奇送饭来,一进门就打了个哆嗦:“小姐,你这儿太冷了,我去海棠苑端个炭盆来吧。”
炭盆嘛,娘亲身子不好,平日里我是不要的。可眼下,衣橱里的那位还没退烧,我怕冻着他,便道:“那……端一个来吧。对了,酉时拿碗银耳汤来。”
诚然,我并非真的想吃银耳汤,只是找个由头,让她酉时过来而已。
奇奇走后,很快便端了个炭盆回来,又掏出一包蜜饯给我:“这是二夫人嘱咐我一并带来的,说给小姐当零嘴。”
我尝了一颗,口含着蜜饯缓缓道:“姨娘那儿离不开照料的人,你先回去吧,别忘了酉时过来。”
送走了奇奇,我先把炭盆挪到衣橱前头,再把外袄内衫解了,通身只剩一件单薄的寝衣。
我端出装散雪的盆子,一手抓一捧雪,哆哆嗦嗦朝身上裹。雪中掺了许多冰渣,裹在身上不但冷,还很疼。裹着裹着,我双手冻得通红。索性将盆子举过头顶,倾下来,浇了自己一身。为给他弄一剂药,我大概是疯了。
衣橱缝里,男人凌厉的眸子掠过几分动容。
天渐渐暗了,快酉时的时候,我裹在被窝里,等奇奇送银耳汤来。
那盆雪真厉害,不过半日便伤得我一身冰冷。这会儿哆嗦着,脸烫身子凉,连意识都恍惚了。我仿佛,看到一个高挑的身影从衣橱里出来,他捂着未愈的伤口,将炭盆挪到了床前。
这时,奇奇在院子里高喊:“小姐,银耳汤来了!”
男人回眸的时候,奇奇正要推门。他化作一团墨光,飞回衣橱并将橱门紧闭,一切就像不曾发生过一样。
忽然,奇奇瞥见散雪融成的水,惊讶道:“怎么一地的水,小姐打翻了水盆吗?诶,小姐,你怎么了?”
我翻扯着眼皮,一边发抖,一边说着连自己也听不懂的胡话:“疯了……大乱……挡不住……”
奇奇大叫一声,跌碎了手中的银耳汤:“小姐撑着点,我去叫人,我去找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