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3 章 那些往事(一)
第二日一早安国公就去面圣了。善信赌气地在故明园坐着,一动没动。无尤搡他,他也不说话,昨日吵嚷的情况无尤也不敢多问。没一会儿,林元机就找了过来,让善信换上朝服跟他走。这一走就是一天,一直到晚上才回来,善信一个人躲在书房里,谁也不敢去打扰。有容问要不要用饭,结果话还没说出来,就被丢出来的书砸了个正着。有容给无尤报告了下,就躲回了自己的屋里。元香看这样不成,也要过去问问看,结果人还没走到门前,那边书房里的善信就发话了,元香只得走回来。无尤看这样子,只得给所有人说不要去扰他,让他坐着那边静静吧。无尤如今有孕在身,必然没办法等着他,便先睡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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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晚上什么时候了,被子才被轻轻地掀开,然后善信滚了进来,抱住无尤。一身的寒气,手都是冰凉的。无尤翻身,握住他冰冷的手,想帮他暖回来。善信笑了下,把手抽了回来,搂着无尤,亲吻着她的额头。他的无尤呀,自己都没暖回来,还要帮他暖,忽觉得好笑。等着身子渐渐地回暖,善信把手放在无尤的肚子上,来回地抚摸,突然就觉得很知足,他其实什么都有了,还有什么好计较的呢。无尤突然用手蒙住善信黑暗里星子一般的眼睛,然后往上靠了靠,吻了吻善信的脖子。柔柔的触感,让善信心痒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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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动,不然我会克制不住。”善信把无尤抱紧。
“你怎么了?”无尤其实很担心。
“你怎么还不睡,是不是我不在你睡不踏实?”善信问。
“恩,身边空着的确不踏实。”无尤道。
“你说若有一天我比你先走了,怎么办?”善信问的声音很慵懒。
“不会,我会比你先走,我胆小。”无尤淡淡的否决了善信的说法。
“为何?”善信问。
“我先走,才能不怕离别,才能让你只能想我。”无尤软软的声线响起。
“真霸道。”善信笑了。
“哪里有你霸道。”无尤反驳。
“我哪里霸道了?”善信好笑。
“你从来都很霸道,从我认识你开始,就没有不是的时候。”无尤道。
“我只是怕没有你,傻瓜。”善信吻了下无尤的鼻子。
“我发现林家的男人都很霸道,惯性吗?”无尤轻轻地问。
“还真是。”善信想了下,果然。
“林善信”无尤叫。
“恩?”善信应。
“我不会离开你,不会再发生那样的事情。之前是我不够信任你,现在不会了。所以不会再离开你,除非是我真的走上黄泉路。”无尤在善信的耳边一字一句地说。
“放心,就算是黄泉路,我也陪着你一起。”善信没有想到无尤会这般说,心下涌起一片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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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国公孙儿和平国公公子的旧事,安国公在圣上面前一力承担了下来,并主动解了兵权,把兵符交给了圣上。圣上也没有推辞,直接收了回来。说也奇怪,等安国公承担下来,那些苦主的供词也写的歪七扭八,最后只是重新赔了一些银子便作罢了。就连银子都是安国公主动出的。安国公交了兵权的事儿,震撼了整个朝纲。善信怎么都没想到祖父真的这么做了,一向最重视权利的祖父竟然交了兵权,还是自愿了,还一力承担了莫须有的罪名,善信那一刻突然有些恍惚,突然觉得自己一点都不了解自己的祖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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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时善信只是觉得祖父过于严肃,身上充满了武将特有的气息,说的话都过于刚毅。渐渐大一些会觉得,祖父很多时候很严苛而不近人情。等善信名满京师之时,他又觉得祖父过于贪恋权利,甚至是有些势利。当祖父要他娶永安公主时,他突然觉得祖父不可理喻,简直就是一个贪慕虚荣唯利是图的小人。如今当祖父要善信微给镇国公近一点人情的时候,善信觉得祖父那一刻看不见正直。而当祖父毅然承担下不是自己的罪名,并为此放弃善信一直觉得祖父至死都不会放弃的权利时,他真得不懂了,真得不懂。也许他从来都没有懂过自己的祖父,因为他从来不曾站在祖父的角度上去了解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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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国公解权后,四面八方的奏折如雪片飞来,一个个都是弹劾他的。甚至还有所谓查核他四十年前强抢民女、三十年前大战前夕逛青楼……这些混水摸鱼的告发,让善信觉得哭笑不得。圣上为此招了六部尚书、内阁大臣、都察院左右都御史、各大将军、顺天府尹、几位国公一起廷议。林家的人皆不说话,武臣也皆不说话,夏相只是说都是胡闹!善信看见年迈的祖父就站在大殿之上,一如从前,目光如炬,他比在殿的任何人都淡定,似乎早就知道会这样。是呀,朝堂总是这样,一旦你倒了必然是千人踩万人踏,唯恐你还有口气。谁都没有想到,为安国公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