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4 章 漏雨的窝棚
有想到,见自己的并不是太子,而是圣上。一直到了晌午,善信才回到了纪家。和纪守中说了几句,纪守中已经明白缘由。
“无尤,这京城怕是我们再也待不下去了。”善信坐在无尤的身侧,道。
无尤惊了一下,难道要动善信,却看见林善信笑的风轻云淡,“如何了?”
“你怕是要和我去受受苦了,可忍得?”林善信看着无尤着急的样子,心中却很甜。
“别卖关子,快说呀。”无尤放下手中做了一半的衣衫,道。
“外放了,不是啥好地方,不过倒是和为用近了。”林善信早就看了地图。
“是哪里?”无尤觉得是意料之中。
“贺府临州,知州,下有三县,得隆是其中之一,且是最大的。”林善信道。
“五品知州,也还不错呀,算是升了吧。”无尤知晓这算是明升暗贬。
“是从五品,明升暗贬呗。临近边疆,时有散兵游勇骚扰,并不是个安生地儿哦。我本想你先不要一起的,但是岳父说不好。”林善信本有点担忧无尤这个样子,不好上路。
“我可是瓷娃娃?”无尤笑着问善信。
“在我心真的是。”善信倒是实话实说。
“厌恶!”无尤撇了他一眼,又问:“什么时候动身呢?”
“说要六月十五日之前动身。”林善信道。
“那你要回趟府里呀。”无尤一算日子很赶,忙说道起来。
“为何?”善信不知为何要回去。
“那个盒子,故明园的盒子,你难道带在身上了吗?”无尤问道。
“的确不在,可是带着何用?”善信不知无尤怎么能转的这么快,全然不知她做什么想。
“那是咱们全部家当,难道你要一辆马车就这样上路吗?”无尤拍了下善信的头,道,“你那脑袋里都在想什么呀!”
“我以为你很节气,什么都干净的。”善信绕过弯儿来了。
“若是我一个也就罢了,现在不是拖家带口吗?你可以饿着,宝宝也要跟着你饿着吗?你是猪脑子哦。”无尤狠狠地瞪着善信,道:“你现在是当爹的人哦,怎么还没转过来呢,真是!”
“为何错的总是我!”善信觉得自己真是何其委屈呀。
“你还委屈了?不是你,难道是我不成!”无尤斜眼瞪他,“你还坐着,去想办法拿回来了呀,你屁股沉的不得了哦。咱还要给爹娘留下伙食费呢,你这几日吃的喝的用的不用给钱的哟。”
“我才刚坐下,歇会儿不成吗?”善信发现这无尤自从有孕了以后,脾气是见长。
“还有买冬衣呢,还要准备行装呢,你要坐在这里发霉吗?”无尤下了炕,指着他道。
“成,成,我去,我怕了你了!”说着就起来换衣裳要去想办法。
**************小剧场*************
“这是千般算计皆成空吧。”永安站在宫殿的廊庑下,看着满树的飞花。
“公主……”宫女不知如何回应,“公主这般美丽会有更好的。”
“傻丫头,好的若不是你喜欢的,好又有什么意义呢?”永安觉得自己就如这飞花,“坊间都是这么说的吧,落花有意随流水,流水无情恋落花。我到底什么地方比不上纪无尤呢?到底什么地方呢?”
永安想起今日在太子殿外截住林善信,她只是问善信自己到底什么地方比不上纪无尤,为何宁愿选她也不选自己。她还清晰的记得林善信说:“公主许样样都强过无尤,都胜无尤百万千万,但是人心却不是这些来衡量的。善信只知道公主的美只能吸引我一时,但是无尤却是我心之归属,无论我在哪里一想到无尤在等我,我就会不自觉向往。”
“你可喜欢过我吗?哪怕只有那么一点点?”永安觉得自己已经卑微到地心了。
“请公主不要如此自我菲薄,就算善信不喜,必然也有其他人趋之如骛。”林善信道。
“一点点都没有吗?”永安继续追问。
“没有。抱歉。”林善信说的很淡,却字字砸进永安心中。
永安看着这个在她心中一直如胡杨一般俊美的男子,终还是愈走愈远,到了一个她无法企及的远方,那里有的是他想要的妻子和孩子。而他的笑永远都只会为那个女子展露,他的顽皮也只会为那个女子绽放,而那个女人终究永远不会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