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4 章 应是良辰
用五色线编了一个小手环给故彰套上。纪家的传统,小孩子都必然要在端午前夕带上五色丝线,等端午节过后第一场雨取下,放到雨水中,让雨水冲走一年的毒害疾病,让小孩子一年都无病无灾。
五月初,无尤带着紫杉和水红亲自去郊外寻找艾草,听说郊外的山脚附近有不少的艾草。却不想那日看见了很多外族人也在山脚采集什么,紫杉很奇怪难道外族也过端午节吗?无尤往远的地儿去了一点,竟然运气很好的遇见山民在卖菖蒲,无尤买下了那山民所有菖蒲。在攀谈中知道最近这一代外族的人常常过来,多数是来寻买山草药的,但是也看见不少精壮的汉子,在山中来回地走。那山民说想来是来狩猎的吧,这附近山中还是有不少野兽的。但是无尤却觉得诡异,回去就告诉了善信。善信一听就皱起了眉头,火速地出去了。
端午节到了,一早无尤就带着丫头们在各个门口摆上菖蒲和艾叶,还晒上雄黄。水红在床边上洒蘸了菖蒲粉末的雄黄酒,故彰显然很不喜欢雄黄的味道,一直地往后爬,最后爬到了大床的角落里不肯出来,只抓着无尤的旧香囊不放手,那旧香囊里是眼睛草。嬷嬷也把仙子、仙女仗剑降五毒的故事图悬挂在门上。晌午刚过,丫头们就开始着手包起了粽子,在外面嘻嘻笑笑的。无尤抓着故彰,要在故彰的额头上用雄黄菖蒲酒画王字,那小家伙简直就在和无尤躲谁快,一直在床上爬来爬去,就是不要被抓住,可是小家伙显然爬的还不够好,不够稳。
无尤还是一把抓住了他,“叫你躲我,被娘亲抓住了吧。”
“呀呀呀……”故彰不依地蹬着脚。
“好了,就让娘亲写一个字就好。”无尤把故彰按住,拿起毛笔沾着酒在故彰的额头上写了一个“王”字。琥珀色的酒印到故彰白白的皮肤上,故彰咧开嘴似乎要哭。
“不许哭哦,娘亲喜欢你才给你写的哦。”无尤抱起故彰亲了一下,“故彰最漂亮了。”
故彰看着无尤笑眯眯的眉眼,就把要哭给忘记了,也咯咯地笑了起来。拽着无尤脖子上的项圈晃,看着无尤发髻上的艾花,然后指了指,努起鼻子。
无尤拍了下他的小屁股道:“要说漂亮哦。”
故彰吐了下舌头,然后梗着脖子,半晌才戳戳无尤的脸蛋,道:“娘”啪嗒亲了一口。然后又指了下艾花,开始吐舌头。
“呦,可是嫌弃你那朵花。”善信掀开帘子进来。
故彰一看见善信就张开肉肉的小胳膊,叫:“爹爹,爹爹”。故彰这几日才会说了爹娘,字音还没有吐清楚,却每次看见善信都要叫他,对着一直在身边的无尤也没有多叫两声。
善信接过故彰,道:“爹爹带你去溜溜。”然后在无尤耳边道:“你歇歇。”
善信带着故彰出了屋子,先是走到门前指着那悬挂的画给他讲画里的故事,无尤看着一大一小两个人,忽然觉得心里溢满了幸福。
端午刚过,三镇就来了急报,和关外相连的五个小村庄已经被洗劫一空。根据生还的人说应是氐人国的兵勇所为。袁将军将一支部队调来临州,要守护临州的安危。善信下达命令,把城内所有的外族都驱赶了出去。这个时候每个人都有可能是外敌,善信不能拿那么多的百姓冒险。并将北城门封锁,要巡检把人分成五拨,日夜巡守。韩参将带着部队赶到的时候,临州城正是满城肃清,因为高府也在临州,袁将军还是选中了自己最善战的韩参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