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第二片
将就一晚吧。”说完收拾好东西,起身回房。
他捉住我衣袖,“就这样?”
我被他问得一愣,心说人我也救了,伤我也治了,钱我也给了,房子也让你住了,还想怎样?
扭头看看夜生的脸,又看看他□□的上身和几乎难以蔽体的长裤,我恍然,“哦,你稍等。”返身走进里屋,四下看了看,觉得最合用的只有我的床单了,花色好,而且够大,我把它扯下来,掂在手上抖两抖,化作一件长衫一件长裤,拿出去给夜生。
他看我的表情很奇怪。
人类的脸真复杂,毫厘的差异,无穷的含义,我总是不能完全搞懂它们,比如眼前这种,既有点像哭,又有点像笑,无论如何,我猜多半不是欢喜。
“这是什么?”他扬起一道眉。
“衣服啊。”
“这上面是什么?”
“小鸡啊。”
这可是我最喜欢的一条床单了,雪白的棉布上满是一只只圆滚滚的、黄嫩嫩的、毛绒绒的小鸡,又好看,又好吃。
他还是不接。
“随你。”我把衣物放在他面前,扭头走了。
“怎么,生气?”
我没回头,只摇了摇手。
我要在乎你,才会生你的气。一介凡夫,萍水相逢,还不至于。
回了卧室,我挽起裤脚查看腿上伤势。犬牙锋利,在脚踝处留下不大不小几颗齿印,流了血,但伤口已经凝合,并不觉得很疼,看上去也没有红肿,我想应该无大碍。幸好这一口没有咬实,不然肉怕是要保不住的。想起白天的险状,不禁心有余悸。要是师兄和杏姑在就好了。
我仰面倒在床上,望天。
忽然尤其的想念师兄,还有杏姑和盘帝山。想谪仙池畔的青石,想老梧桐下的藤榻,想石板上那局怎么下也下不完的残棋,最后的最后,很不情愿的,想起我言之凿凿的誓言。
——狐女清筝,有生之年,永不踏入盘帝山!
狠绝之言说的时候快意,却忘了,我是狐狸,我的有生之年,是很长很长的。
不知什么时候,外面起了风,一断一续地盘旋,像小兽抽抽搭搭的呜咽。我百无聊赖地侧耳听了一阵,正昏昏欲睡,忽然想到什么,不由弹坐而起——糟了!小蓝还在外面。白天见日头好,就把他搬出去晒了晒,竟然忘记收回来,夜里泛凉,又起了风,他准要发脾气了。
跳下床推开窗,就见小蓝瑟瑟缩缩猫在角落里,被夜风吹得摇来摆去,叶子都掉了数片。
“死狐狸,想害死我?”声音真响,尤其是对于一盆花来说。
“别气别气,这不来了吗,白天出了点事,回来晚了。”
小蓝是一盆风信子。当年下山的时候,杏姑把一颗奇怪的“洋葱”交给我,让我取四方之土培育,取无根之水灌溉,那时我刚刚离开盘帝山,心情郁郁,哪有心思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