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 第八章
“师叔……”箫子晖颓废地软了身子,瘫坐在地上,目光呆滞,轻声呢喃道:“我不敢挖了。”
他知道被埋的人是谁,但不敢亲眼见证,故而没有挖下去的勇气。箫子晖想过兄长的玉佩被人拿走的可能性,但他很快就否定掉了。他虽年少稚嫩,不谙多少世事,却比李舒云、董绍那几个小崽子少几分天真,而且对兄长的品性习惯深信不疑。箫子玄不会投奔大衍仙朝,亦不会丢下重要的平安玉。
箫子晖完完全全失去了期待。
谢了君蹲下身,一言不发地接下刨土的重任。
箫子晖抬起头,泪流满面,他见到小师叔的“壮举”,凭空生出了点勇气,悍不畏死般地继续刨土。等到看到那人的真面目时,他克制不住地痛哭出声,死死地抱住那具僵硬冰冷的尸体。
箫子玄死了,他声息全无,被箫子晖抱在怀里,脖间的玉佩还在闪闪发光,和箫子晖的玉佩磕碰在一起。
箫子晖哭得嗓子干哑,细瘦的双臂箍着箫子玄不放。
谢了君沉默地直起身子,退到一旁,任箫子晖好好发泄一下悲痛的情绪。
待箫子晖停住哭泣,放下手中的尸体时,已经是天亮时分。天染浅蓝,旭日东升,晨辉浓墨重彩地洒下大地。
谢了君回到箫子晖的身边,还没出声,就被箫子玄胸口处的致命伤吸引住了目光。
他眼神一凛,单膝跪在地上,伸手探向那处致命伤。
一经接触,他就感受到一股微末的真气。
那股真气虽微弱,却带着彻骨的寒意,在伤口里肆虐,不肯偃旗息鼓。
谢了君头皮发麻,表情凝重地移开了手。
箫子晖漠然地瞧在眼里,仿佛对自家小师叔的异样见怪不怪。他淡淡地说:“该……下葬了。”
两人商议了一番,将箫子玄葬在埋葬着历代掌门的剑冢中。箫子玄毕竟是青元山的掌门,理应葬在青元山上。
等出了山门,已是日上三竿,太阳大喇喇地悬于长空,抛洒耀眼的金光。
两名少年不觉得暖和,他们背影萧条,安安静静地走到山脚下。
就在谢了君牵回骏马,打算翻身上马的时候,箫子晖低下头,右手攥着缰绳,一字一顿地问道:“师兄,你知道凶手是谁吧?”
他用的是“吧”,不是“吗”。
箫子晖心思敏感,擅长抓细节,自然会从谢了君的异状中看出点端倪。方才他没出口询问,心里却极为在意。
谢了君很想长叹一声,看了看少年强压悲痛的面容,心中的苦水涌了出来,扬起滔天巨浪。
谢了君方才一直在说与不说之间挣扎徘徊,他好像停留在某片幽微的领域,眼前是两条岔路,每一条都通向未知的结局。
他怕箫子晖心生执念与仇恨,又知人家有权知晓害死兄长的真凶。
谢了君斟酌道:“我在你兄长的伤口处,感受到了月牙的真气。”
月牙剑法是林渝飞突破筑基时独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