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0 章 拖延之计
未必考得中,若万一考中举子,将来家中只不定还会闹出更大的笑话,那么今日的杨家便是明日的我们,儿子不孝,既不能让父母满意,读书科举还有个甚么用?”
这话说的十分重,便是李廉也讶然望向他,郑氏和李伯忠闻言各自沉默不已,屋里一时静得落针可闻。
李伯忠身为一家之主,很快便回过神来。他从儿子的话里听出几个意思来,但最重要的一条是家中眼下还背债度日,儿子们也并非反对他纳妾,只苦于无钱而已;至于他兄弟两个不读书考科举,那不过是孩子们的负气之言,当不得真。这般思量,他便拿出一家之主的威严来,指着他兄弟二人喝道:“胡说甚么,还不快快起来,你们若不读书科考,我和你娘这般辛苦又是为哪般?再胡言乱语,便是不孝子,我拼着没脸也要去府学问教授的理。”
郑氏却叫儿子的话点醒,任李伯忠如何想纳妾,想和小寡妇相好,都少不了钱开路。眼下大房别的不缺,唯独缺钱又还背着一身债,哪里来的钱任他在外头风流快活。这般一思量,只觉眼前云散雾收,脑海中瞬间清明过来。
李庸二人只不做声,也不肯起身,李廉是长子,身上的责任背得更大,自是不乐意父母二人成日吵闹弄得家无宁日,便附和弟弟的话,抬头看向李伯忠,沉声道:“儿子也是这个意思,要治国便先要学会齐家,朝庭提倡以孝道治国,爹娘失和,便是我们做子女的不孝,不孝之人又何谈做官为宰?即便有幸高中而入仕,只要御史参一本我们兄弟不孝,内闱不修,我和四郎这官便算是做到头了。”
郑氏热泪盈眶,当即把他们兄弟自地上拉起来,放软了声音和李伯忠道:“冤家,看在孩子们的份上,我们还要吵闹不休吗?”
李伯忠没想到郑氏这会能服软,从来他夫妻二人吵架,都是硬碰硬最后不欢而散彼此相看两厌,这回可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但他身为一家之长,家中失和自是有责任,当下不好意思在两个儿子面前继续端架子,看着郑氏哼道:“哪里是我要与你吵闹,好生与你说话你不要听,谁能奈何得了你?”
郑氏当下从他的话里听出几分服软的味道,思忖不如这回大方一回,也省得儿子们无心课业,看向李伯忠道:“行了,你不就是要纳妾吗?我自知如今人老珠黄,又没说不与你纳小,是你叫人没个准备,任谁乍然得知自己的相公与外头不知来历的小寡妇相好之事,焉能不生气?”
眼见郑氏的话风转得太快,李廉李庸兄弟有些目瞪口呆,李伯忠回神得快,连忙追问道:“果真,你能答应与我纳妾?”
郑氏看他一眼,暗中骂着急色鬼,老不休,嘴上却道:“当作儿子们的面,我岂能信口开河!”见屋中儿子丈夫一时齐齐看向自己,晓得这招是凑效了,连忙道:“回头我便去人牙子那里瞧瞧,问问如今买人的行情。”
李伯忠喜不自禁,晓得这场架闹出来夫妻二人都有些跌脸面,连忙见好就收,自知在儿子们面前提纳妾有些不妥,便出声赶他们兄弟出去,道:“我和你娘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