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6 章 阳谋
书人,寻常自是有一伙同样身为纨绔的狐朋狗友。他也未费甚么力气,便将杨耀宗的混账事以及那外室的来头打听清楚,循着地方一路摸过去。
杨耀宗在柳儿巷赁了一所房子安顿那外室,雇几个下人服侍,那外室对外自称杨大奶奶。左邻右舍都是寻常人家,墙挨墙的住着,见隔三差五便有弹唱之声从屋里传出,这才晓得这自称杨大奶奶的不是正经人家。
李庸听那门户里头静悄悄地,便猜杨耀宗必定这会不在。略使几个钱令平安向左右邻里去打听,很快就将杨耀宗与柳眉儿之事摸了个清楚。
李庸并非是个莽撞之人,相反他既有年轻人的赤诚与活力,也不泛智者的勇谋,略一思量下并未惊动那柳眉儿,又令平安去买了数样点心果子来,然后敲开了邻里的门。
过得大半个时辰,李庸从柳儿巷出来,怀里揣着三四份左右邻舍作的供词,见天色已然不早,远远看了眼替那外室守门的老苍头一眼,见巷口有个卖汤甜的老婆婆,遂令平安上前搭讪一番,他二人这才归家。
周素贤见他掌灯时分才回来,亲自下灶房为他下了碗豆皮汤,又把拜在井里的西瓜切了几片与他消暑。
李庸跑了一下晌也着实饿了,用饭的当下问周素贤杨家可曾上门之事。
周素贤一边与他拭汗一边道:“杨大老爷和杨太太押着杨大郎上门来赔理,大伯叫人关门,把人拒在门外,他本意是要凉凉杨家,哪知杨大郎见吃了闭门羹当下不耐,竟丢下父母自行离去,这赔理的主角都不在,杨太太两口子面上挂不住,也灰溜溜地离去。”
李庸的眼神瞬息变冷,但只一埋头的功夫却又恢复正常,周素贤挨得近并未错过他的变化,暗暗替他担忧,委婉劝道:“下晌我问过大姐,听她的意思还是要回去的,我旁敲侧击的劝了几句,可大姐把话说得直白,不愿和离。我猜大姐是为了两个孩儿着想,可杨大郎这么个态度,显然未将大姐放在心上,这么个混账东西死不悔改,怕就怕大姐回去后,他依然我行我素,大姐的日子可不还是泡在苦水里,若能略施小计叫他长长记性,善待大姐,只怕是眼下最好的局面了。”
李庸朝她温柔的笑了笑,搁下筷子道:“你莫要担心,我知你的意思,我和大哥身为读书人自有风骨,绝不会乱来,即便要施手段,那也是堂堂正正的阳谋,对付这个畜生,还用不上阴谋。”
周素贤明白过来,他这是不欲和她多说甚么,但至少晓得他行事有分寸,便也不再过问。
李庸稍后又去寻李廉,兄弟二人关起门来商量了半会功夫才散。
第二日李伯忠令他们兄弟上学去,莫要在家盘桓,左右大娘子的事情也不是几日功夫能解决得了的。二人依言往府学去,却把平安留在家中看守,若杨家上门便令平安去学里报信。他二人出得家门后,却先拐了个弯往牙行去,寻了个信誉好的私牙,雇了个极为伶俐的妇人,如此这般交待一番,这才往府学去上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