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5 章 卖妾
桃娘在一旁觑李伯忠脸色铁青,心中也不敢肯定他会不会相信自己,眼风一扫李仲孝,暗含了几分警告,便与郑氏道:“休要狗急跳墙与我泼脏水,谁不晓得陈妈是你的人,她说甚么还不都是你所指使。”
郑氏看也不看桃娘,只与小温氏说道:“你自己的枕边人你不清楚?这种丑事我还能乱说?你且去问二叔是真是假。”
小温氏见郑氏说得信誓旦旦,当下就信了几分。劈头盖脸的就往桃娘身上招呼,骂声也不堪入耳,桃娘岂能任由得她打骂,竟是满屋子的躲闪,郑氏欲生啖其肉,也加入其中追打桃娘。
李廉李庸两兄弟羞愧得头都抬不起来,心头又疑惑郑氏所言的真假。若是真的,二人皆望向李伯忠,实在不知该说甚么好!
眼见堂屋里闹成一团,罗氏厌恶的摇了摇头,当下与李叔文使眼色。李叔文上前两步大喝一声,他积威甚重,小温氏等人纷纷停手。
李廉和李庸就与李伯忠下跪替郑氏求情,郑氏即便有千错万错,也不该被休。二人也实在没得法子,求完李伯忠又去求郑氏,且让她认错。二人一致认为只要郑氏做小伏低,依李伯忠的脾性,必定不致于会真的休妻。
李伯忠却铁了心要休弃郑氏,喝斥他们两兄弟起来,并不松口休妻之事。
李叔文看不过眼,上前将李廉李庸二人扶起,且让他们一边去。回头便与李伯忠问明事情的起因,心头却将这桩家丑模拟成日后审案的原型,与涉案之人一一询问查证,很快就将事情的来龙去脉梳理清楚。郑氏欲害桃娘反落入桃娘的陷阱,李伯忠確实做了个糊涂鬼。
李叔文见兄长这会已然怒气攻心,倒不好说他甚么,眼下看來唯一有疑问的便是郑氏指责李仲孝桃娘两人在马车上通奸一事。
这件事他却不好办了,但心中清楚的很,依李仲孝的急色性子,必定是真有此事。但做弟弟的偷腥兄长的女人,实在是难以启齿;且如今还在老父的丧期,若是叫朝中的言官参他一个治家不严,这件小事足以成为影响他日后仕途的大事。遂心中做下决断,与郑氏作了个揖,沉声道:“非是我为二兄说话,实在是大嫂所言太过菲夷所思,且陈妈才来家不久,一个奴仆的话如何能听信,大嫂必定叫这恶奴蒙骗,这才与大兄争吵不休。”又与李伯忠劝言,“大哥身为兄长,实在不该如此率性作为,大嫂即便有错也不致于被休,且我李家向来无出妇,若开此先例,你叫旁人如何看待李家,大郎四郎将来又如何做人?”
李伯忠这会心头已乱,李仲孝为人如何他这做兄长的一清二楚,又想起那夜桃娘的异样,实在不知该如何做决断。便重重叹了口气,与李叔文道:“要我不休她也行,但让她马上滚回娘家去,我不点头谁也不准接她回来!”
这与休了郑氏又有何差别?李廉和李庸待再要替母亲求情,李叔文便抬手止住,应下李伯忠的要求。
李伯忠这会实在不愿再看见郑氏,令她现在就收拾包袱离开李家。罗氏上前劝慰几句,郑氏也只得一跺脚,晓得自己落败,倒也忍下今日之事以待来日再图谋,又唤陈妈予她收拾细软。
李叔文却阻止陈妈起身,与罗氏相看一眼,就对众人道:“这样的恶仆如何能留得,如今大嫂要回娘家小住,且由罗氏将这恶仆发卖了事。”
陈妈这才开始喊冤,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