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9 章 千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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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先前治伤用了那么多药,她竟然也没仔细了解过都是些什么药,药理又是什么。
想要做一件事却没有好好为之思考,所以之前才会那么慌张吧?如今稍稍能够想明白该向何处使力,那般灰心和丧气仿佛也减轻了很多,无望里也透出希望来。
待王太医施完针,蒲茶就迫不及待地向他表达了强烈的学习欲。
她心情低落时,虽然也在笑,但那笑意只在唇角,眼睛是不笑的。虽然依然是个漂亮的小姑娘,但看得王太医心里难受,又不好戳破。此时她眼角眉梢都是笑意,一扫先前的沉重与阴霾,叫人格外舒心。
王太医立即给她挑了一本医书,让她从经脉开始看。蒲茶看书时,他就在一旁伏案奋笔疾书,写她的医案。原本就很安静的书房更安静了,只听得到书页翻动的声音,以及笔落在纸上沙沙的声音。
千椎眼前一片黑暗,方从一件棘手的事的沉思中脱身,便听得这沙沙的轻响,熟悉而渺远。龙涎香的香气萦绕在鼻尖,一分不多,一分不少,这些年从未有过改变。
眼睛看不见,脑中却仿佛更活跃了。他能准确地描摹出书房中的每一处,也仿佛能看到袅袅轻烟自香炉中溢出,缓缓地,勾勒出一个模模糊糊的人的面目。
柔和的眉眼肖似祖母,鼻子及以下肖似父亲,组合出一张清朗谦和的脸,是他早逝的兄长千桢。
千桢比千椎年长十岁。放眼整个皇宫,如他这般文武双全、为人谦逊有礼的皇子再也找不出第二个。
千椎勉强算得文武双全,但他自幼惫懒,不比千桢那般刻苦,许多功课只能糊弄人;至于谦逊有礼就更做不到了——他脸上写着生人勿近、背后写着闲事勿扰,虽长了一张与母亲极其相似的超脱凡尘的脸,寻常人并不敢靠近他。
若是随意靠近或者碰触他,轻则遭受言语毒打,重则身体受刑。但他没有蠢到被人抓住小辫子,言语攻击必在无人之处、行刑必能找到相应的宫规律法,若是一时找不到,等有机会了再补上——有些人整日等着捉他的短,好去先帝面前告状,他嚣张多年从未吃过亏。
蒲茶从不知道,她抱住他大腿不肯放手的那天,千椎吃掉了一整块合意的蒲蒻糕,心情比往日好些,否则只怕会丝毫不留情面地一脚踹掉她。
千桢与他全然不同。千桢待谁都很亲和,从不冷脸待人,更不忍以刑加身。无论是谁有求于他,他都会尽心相帮,活似圣人再世。
幼时的千椎很崇拜他,喜欢粘着兄长,年岁稍长后,却视其为怪胎。
被那样的母亲养大,千椎过早地拥有了远超他年龄的心智。他是卿容的第二个孩子,不比长子受重视,受卿容的毒害较浅;而她精心培养的千桢是如何长成了那样单纯的一个人,千椎始终没能想明白。
在宫里,明争暗斗如同家常便饭,作为所有人的敌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