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8 章 医道
,但各人情况不一,药方也不同。张婶伏邪多年,我不敢轻易用药,怕用得狠了,反倒坏了事;若用得轻了,又怕起不了作用。”
说到底,她缺少的是治病的经验,拿捏不了轻重。
“且先莫急,明日看看她的情况,我们再看这药方如何调整。”千椎劝道。
蒲茶点了点头。
“以后莫再莽撞去那种地方。”千椎想起今日高云说那里发过时症,难免有些担心:“若你不慎染了病……”
“我本来也不想去。”蒲茶托着腮,叹了一口气:“这事我今日也想了一整日了。知道那边有过时症,我也怕,可我到底是个大夫。若是大夫都怕,都不敢去,岂不是有许多人都只能等死?以前三爷爷不信我是真心学医,我今日才算明白,他没错。那时我确实不真心,因为我并没有医者之心。我从前想做大夫,不过是想学一技之长用以养家,今日才知自己着实肤浅,想得也太简单了些。”
“许多人做了一辈子大夫,也一样趋避利害。”千椎道。
“我也想,但我可能做不到。”蒲茶拿筷子戳着碗里的饭:“我平素不太看得上张婶,心眼针尖一般大,还爱占便宜,可她那样的人都收留了几个流落在外的乞儿,我以为自己是个医者,慈悲之心却连她也不如。”
听完这些话,原是想劝她几句的千椎沉默了。
片刻后,他才又开口:“无论你想做怎样的医者,放手去做便是。幸得我曾读过几本医书,尚且算得能帮得上忙。”
原以为他还要劝自己的蒲茶怔住。
一不留神,她和他说得太多了。
“我、我吃好了。”她啪地扔下筷子,疾步离开了堂屋。
千椎:“……”
伤脑筋,一旦正儿八经地同她说话,她就要跑。
第二天,蒲茶早早便起来了。高云也早候在门口,他刚送完蒲明臣,等着送她去张婶家。
蒲茶拿了些点心和一早熬好的肉汤。张婶家中家徒四壁,她若不带些吃食过去,那些孩子还得饿肚子。
如是坚持了十来日,张婶肉眼可见地好了起来。蒲茶把着她的脉,琢磨着可以开始喝药了。
这些时日她照常回家吃晚饭,再未单独同千椎说过话。这天夜里吃好饭,她拿着拟好的药方,敲开了客房的门。
守夜的聂朋颇有眼色的退了出去。
蒲茶看着靠在窗前的男人,略有些尴尬地拽紧了手里的纸:“我想请你指点一下药方。”
他以前不是看折子就是看书,如今眼睛不好了,又一身清闲,也不知拿什么打发时间。她不着边际地想着。
“我们到桌前说。”他回道,手伸向床边,摸到搁在那里的拐杖,熟练地以拐杖探路,走到桌前坐下。
威风了那么多年,做个瞎子也并无半点不适的样子。
蒲茶搬了个凳子坐到他身边,把药方推到他面前,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