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1 章 第十五份自省书
知道什么鬼样子的脸呢,就这样还要逼她写自省书给自己找面子?
蒲茶又把笔折了,还扔在他脚边。
千椎特别有耐心地又塞过来一支笔,还十分嚣张地说了一句:“孤这儿有的是笔。”
比耐心,蒲茶充其量就是个小孩儿罢了。千椎面对柏那个烦人精都能耐心地陪他耗,蒲茶这种小火苗又算得了什么?
蒲茶折了五支笔以后,终于十分确定刺激不了千椎,并且不写完自省书,她也真的出不了这间书房。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从各种角度来说她对上他都只有输的份,她再这么继续折笔,可能也只会收获另一份自省书。
兴许破坏也能叫人泄愤吧,蒲茶折了他五只贵得肉眼可见的笔,心里的气也像那些笔一样折去了一些。
哭和闹都需要力气,她哭过了也闹过了,眼下确实有些疲乏,想回去睡觉。
不过他小心眼,她也不是多么大方的人,这仇她记下了。
蒲茶瞪了千椎一眼,不情不愿地抽出一张纸,弯腰写了起来。许久不写自省书,一提笔像是又回到了三年前。那时候为什么那么执迷不悟呢?每一封自省书都费尽心思写上数页纸,宁可显露出愚不可及的模样,也要在他跟前多赖一刻。
眼下她可就没那么好的耐性了,草草写下一句:我错了,以后再也不敢扇您耳光。内容肉眼可见地敷衍,字迹也肉眼可见地潦草,充分体现了书写者有多不情愿,生怕多费一毫力气。
甫写完蒲茶便扔了笔,十分不耐烦地把这第十四封自省书怼到他怀里。
尽管内容敷衍,到底算是自省书,千椎未再为难她,勉强收下了。
蒲茶虽然气得很,但还记得自己为何而来,遂在纸上写下:“明日可否与三爷爷和解?”
她尽力了,若他不肯,最终也不过是他彻底变成瞎子,随便他去。
“孤何曾与王太医置气?”千椎一脸无辜地反问。他是眼睛出问题,又不是脑子出问题,做什么要生大夫的气?
蒲茶傻了眼,下午不是他和三爷爷吵架?还把三爷爷气成那样?
——不,说起来,似乎确实是只有三爷爷在生气。眼前这男人日常就是一副“莫惹孤”的样子,又从不认为自己会说错什么或者做错什么,便是三爷爷气得掀桌,在他看来也不过是对方莫名其妙暴躁了而已。
那她这一晚上是在折腾什么?
她那份自省书又是为了什么?
他为什么不早些说?
蒲茶拿指甲狠狠地剜自己手心,省得一时冲动铸成大错。
是她的错,她不该以己度人,尤其度的还是这个狗男人。
蒲茶垂头丧气地快步回了自己房间。
第二日蒲茶早早便一头扎进了厨房。她估摸着三爷爷气还没消,如果有喜欢的点心可能心情会好一点,于是托人买了食材,趁着下午进行治疗前将点心准备好。
今日倒不怕三爷爷拿千椎的医案考较她,昨日大家都知道原来的医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