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章 巫蛊之祸
锁把牢门锁上了。
蒲茶还在打量这个她不熟悉的地方,很久才反应过来。
这里莫说一床被子,连一张垫褥都没有,阴冷且潮湿,而她裹着一件只合在内殿穿的轻薄外裳。
“我要一床垫褥,还要一床被子!”蒲茶抓着铁栅栏大喊,可并没有人理会她。
她有生以来头一回被人这样对待,气得很,提脚就往面前的牢门上踹。门哐当响了两声,她抱着脚疼得掉了好一会眼泪——脚上也是轻软的鞋子,只合在铺着柔软毯子的内殿行走,哪里能与钢铁相抗?
蒲茶哭了一会儿,蜷在墙角睡着了。
“陛下,摄政王那边……并无动静。”文近侍说道。
从蒲美人进天牢到现在数个时辰了,摄政王早已知道了这个消息,不仅自己没进宫,也没派人进宫,甚至连只字片语都没有。
把蒲茶冷落了个彻彻底底。
“十七叔真沉得住气。”柏笑了笑:“他若是轻易有了动静,倒要叫朕失望了。”
“那……”文近侍有些迟疑,到底还是说出了口:“蒲美人那边,要叫人照看一二么?天牢里什么都没有,蒲美人衣着单薄,怕是容易生病。”
这位陛下看着对蒲美人十分忌惮,却又只同她最交好,文近侍偶尔也拿不准自家主子是个什么想法。
“不必。”柏淡淡道:“这些你也叫人传到十七叔耳中了么?若是没有,立即叫人添上。”
蒲茶在天牢里待到第五日,便是中秋节了。
柏登基后便说要为父亲守孝,除了年节时宴请大臣们,宫中从无宴席;他登基三年了,这回中秋后宫才头一回举办了宫宴。
看守囚犯的狱卒都得了赏赐,是一些酒菜点心和果子,而蒲茶的饭食却仍旧是那些闻起来仿佛已经馊掉的饭菜。
她前几日硬撑着不吃——横竖没什么胃口——到第三日没什么力气了才勉强吃一点,也是只吃饭不吃菜。好在没什么消耗,一日一小碗杂粮饭也并不觉得饿。
只是她从不知道饭里头还能有这么多小石子,险些崩了她的牙。
这种日子迟早要到头。如果柏是为了戏弄她,不多时也该玩腻了,熬过这阵她就能回蒲月宫;如果柏打算来真的,也不过是把她撵出去。
度过了最初的慌乱,蒲茶现在一点也不慌了,不仅每日睡懒觉,睡醒了还能和狱卒聊聊天。
这里就关押了她一个,她是个美人,还是个算计了谋逆的先贵妃的美人,如今又胆敢诅咒当今陛下,难免让人生出些好奇心来。
蒲茶是个不错的聊天对象,和狱卒聊了两日,她没说多少事,倒把狱卒的底探了个一干二净,并让对方认为她必然是被人陷害的。
白日值班的狱卒姓陈,是个二十四岁的小伙子,成亲五年了,老婆是个悍妇,有两个儿子一个女儿。家里负担大,偏他被上头的人压着,捞不到什么油水,早已开始愁苦将来儿子们的彩礼和女儿的嫁妆。
夜里值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