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8 章 不寻常的寻常
有每日必犯的眼盲症来救场。
蒲茶照旧替他施针。
她的耳朵恢复了,这件事已摊在了台面上。蒲茶倒是想假装没这回事混过去,偏千椎难得找到机会同她多说几句话,不让她混。
“耳疾好了,为何不告诉孤?”
这里头的弯弯绕绕可多了,蒲茶不好意思说,便回道:“省事。”
偏她跟前这位是个人精:“听了不少不上台面的话吧?”
那是不少。
“晚上我就告诉管事我耳朵好了。”她理亏,她认,免得千椎以为她隐瞒这件事,是打着什么坏主意。
“倒也不必,先继续瞒着吧。”千椎说道:“省得他们打扰你学医术。”
“……”蒲茶垂下眸子,看着他巍然不动的脸色,和又长又翘又浓密的睫毛,心道这狗男人现在真好说话。原以为他要追究欺瞒他的责任呢,竟就这样轻轻放下了。
“王太医知道了么?”他又问。
“……还没来得及告诉三爷爷。”她去王太医府上时他寸步不离,她与王太医的信件往来都要靠管事,哪里敢说呢?
“且先瞒着吧。王太医眼下仍需要静养,若是知道这个,定然静不下来。”他极难得地关心起王太医来。
他什么时候对三爷爷这么关心了?蒲茶疑惑地想。但他恰好说到了她的心上,便也十分乖觉地不去怼他了。
“这些日子还照旧施针喝药么?”问完了王太医,又来问她。
“没。耳朵好了之后针就停了,药也倒了。”蒲茶说着有些脸红,在他揭穿她之前,她一直假装自己还在施针喝药。
“嗯,那就好,是药三分毒,既然好了,药就停了吧。先前王太医的医案里,可写了还需要吃些什么药么?”
蒲茶认识他这么久,两人还是头一回这样和气又悠闲地闲聊,颇有些不真实感。
“写了,这几日已另外煎了药喝。”对他琐碎的关切蒲茶觉得有些别扭,可除了老老实实回答她,她也不知在这种情境之下该说什么。
这样寻常的相处,对他们两个来说实在太不寻常了,她和他都没什么经验。
从前她赖着他的时候,都是她主动找话题,废话连篇,连自省书也写得兴致勃勃,不过为了多与他说几句话,挨骂也算。
如今轮到他撩着她说话,她就变得木讷了,他费尽心思找话与她说,还要掂量着不要太啰嗦,省得她觉得厌烦。
可她一板一眼地回答他的话,简短且没有感情,他又目不能视,心里难免有些许忐忑不安,拿不准这样的相处是否会令她反感抗拒。
他说的那些话,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忍卒听,可笑无比。但他只能硬着头皮讲出来,否则蒲茶肯定像锯嘴葫芦似的一句话也不说,快快给他施完针便一头扎进医书里,到时他更不好打扰她。
他许久没有听过她的声音,只觉从她口中吐出的每一个字都无比美妙,仿若天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