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2 章 是情非情 · 2
。”
她长睫忽闪,眼中的防备减了些,慢吞吞地回答:“哦,那倒没有。我是侥幸活下来的,看见你难免心虚。”
柏:“……”
不知为何,听见她说话,他便想发笑。
“既然你不是来杀我的,那你一个皇帝,乔装打扮来这里做什么?”她又问。
虽然他那般说了,蒲茶其实并没有放心。柏一肚子黑水,从前就面上同她笑,暗地里却屡下狠手。他以前从未说过要杀她,可是也从未给她留过活路。
她发觉自己说话时,他眉目间的凌厉便收敛了些,看起来温和许多,便多说几句,好拖延时间。
“我也恰好想问你。”柏不紧不慢地起身,踱步到她面前,低下头看她:“你既然侥幸活下来了,为什么不好好地待着,却要跑到东陵?”
从前两人靠得再近,蒲茶也并不觉得有什么;此刻他站在她身前,蒲茶倒觉得不自在起来——他靠得实在太近了些。
于是她又不自觉地退了一步,强自漫不经心地说道:“当然是怕被你发现我还活着,有多远就跑多远了。”
她退得这么明显,柏怎会忽略?他一笑,又进一步。
蒲茶又退。
如是进退几次,蒲茶已被逼至墙角,自己钻进了死胡同里。
蒲茶不动声色,却悄悄抬起腿,打算横蹿出去。柏一手撑在她脸侧,堵死了她的出路。
“怕被我发现,你以宫妃之身,却敢同徐维时定亲;怕被我发现,你以侄媳之身,还敢又攀上十七叔,回到京城,待在我眼皮子底下。你那么大的胆子,逃什么?”
他低下头来,前额几要触到她的额上,说话之时,气息也笼罩着她。
“你……你早就废我为庶人了,我早就不是你的妃子了。何况你废掉的前宫妃也死在了天牢里。”蒲茶睁圆了眼,梗着脖子道:“我自己捡回来的这条命,当然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你一个年轻有为的皇帝,心怀天下,对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能不能大度点?”
“我偏不。”他的视线从她光洁的额头滑下,落至细润的鼻尖,随后是饱满的唇瓣。柏凑得更近了些,气息充盈在二人鼻间:“我从来都不是个大度的人,也不想做个大度的人。你最懂的,是不是,蒲小茶?”
直到此刻,蒲茶才真正由心感到害怕。
在宫里时,她对男女之事懵懵懂懂,便是在柏的寝房里与他一道看不可描述的画作也不觉有什么。但经历了那么多事之后——尤其是与千椎接触变多以后,她突然就懂得了。
此时柏的眼神,远不是那个少年疏离的眼神,而是同千椎一般,男人看着女人的眼神。
像是怕她猜不到似的,他以言语印证了她的猜测:“你问我来这里做什么?一个皇帝罔顾自身危险,乔装打扮潜入邻国,还专门跑到这个一穷二白的小地方,找到这个小医馆,自然是为了里面的人。我来带你回去啊蒲小茶,我要你做我的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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