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5 章 吓唬
她能懂的方式来教她吧?哪怕对三爷爷来说可能很蠢,她也会觉得对不住三爷爷,但是比起放弃或者如眼下般驻足不前,那又算得了什么呢?
并不是什么复杂的道理,只是她虽懂得,却狠不下心那般去做。
然而千椎明明白白地告诉她,除了逼自己一把,别瞻前顾后,她确实没有别的选择了,无论为此她可能会有多难受。
她先是看着他,目光茫然;继而双眼突然一亮,那双漂亮的眼睛虽然依旧看着他,但眼里已没有半分他的影子——仿佛她当真是在思考似的。
那样投入地出神,双眸却越来越亮,令得千椎忽然不想戳穿她,而是陪着她把这场戏演完;然而当真陪着她演完这场愚蠢的戏,又令早已无视这些小情绪的千椎兀然小心眼起来。
他提笔又写下一句话,推到她面前。
“你既欲自立,便该明白,此间必有无数难为,无尽难堪。”
再多的难为和难堪,也只能咬牙扛住,因为是你自己放出的话,自己选择的路。连他和王太医这种级别的人都得陪着她这样的入门新手玩,无论此刻她是真认真还是假认真,她以后便是想示弱也没门。
这句话,是警示,也是吓唬。
前不久她才给他甩过脸色,这会儿厚着脸皮来讨教,勇气是可嘉,可谁规定了他就该宽宏大量?
然而蒲茶面带感激之色,提笔写下多谢两个字。
蒲茶是真没多想。虽说这句话看起来很沉重,仿佛希望又更远了些,但以他们两个过往的纠葛,他竟然还能心平气和地给她提点,这就很让她惊讶且感激了。
她厚着脸皮跟进来的时候,可没想到他当真会搭理她。
摄政王很郁卒,这笨姑娘看不懂他的嘲讽。
蒲茶勤快地收拾好纸笔,拿起纸去香炉焚毁,一抬头却发现千椎脸色不大好,眼睛也布满血丝,眼下微有青黑之色,似乎很久没好好睡过觉的样子。
若是旁人,她立即就会问一问;可这人是千椎,她好心问了,大约会被他当做别有图谋吧?
于是蒲茶什么也没有问,处理了那叠纸便回自己屋里去了。
千椎近来确实睡得不大好。即便困倦也无法深眠,更睡不久。蒲茶走后不多时,他也离开书房,回卧房休息。然而睡了不过半个时辰便醒了,且再也无法入睡。
隔绝所有的光都没有用,再黑暗的房间,也依然听得到细微的声响。
这种时候,他稍稍有些羡慕蒲茶耳聋的毛病。
睡不着的千椎索性披衣起身,又回到了书房。
天刚微微亮,管事便来做例常汇报。
“梨棠院有几位女子时常在此院外转悠;也有一些更不安分的,试图贿赂府里的人,托他们送东西出来。那些女子小的叫人记下了,以后绝不叫他们再伸长手;至于那些不长眼的人,小的也已经处置,遣出府去了。”
“孤好些时日不曾去过犬园,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