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5 章 以指代笔
,但并不打算添上她这桩。蒲茶很明白,也从未怀疑过。
“王爷放心,若有万一,我绝不会连累您。”若是被人发现了,她也已偷了三年的光阴陪伴阿爹和阿娘,有什么不知足的呢?
她的每一句都在他意料之中。正如王太医不惜以身为她铺路,她也拼着命不要,执意要去探望王太医。
又如她为了替父母脱罪,不惜以命换命。——那夜受了一耳光,千椎随即明白了这一点。她豁出性命想要救的并不是他,而是不仅欺骗他、还试图将她再嫁出去的蒲氏夫妇。
她一无所有,只有这条命,便用它一次又一次地换想要的东西。
他当初怎么会以为她还算是个聪明的女人呢?
她一直都这样蠢笨,那身美丽的皮囊从来都只是个装饰。
蒲茶很快就知道了他为什么能这样爽快地答应她。
——号称重病的摄政王前去探望王太医,哪里会轻易下地走路?他全程都呆在轿子里,轿子直接停在王太医卧房门口,再把连三奶奶在内的所有人都赶出去,只许他自己的人留下,围得像铁桶一样,又怎会轻易叫人发现她在这里?
骗得她像傻瓜一样做好了与阿爹阿娘诀别的准备,白白伤心一场。
千椎的侍卫早问清楚了王太医的伤势,复述给千椎听——王太医的手臂和腿上都受了刀伤,令他失血过多,故此昏迷。伤不致命,但伤筋动骨一百天,加上伤到了手臂,他将有好一段时日不能行医。
蒲茶听不到他们说的是什么,只看到三爷爷面无血色,一丝儿动静也没有,心里慌张得不行。她已极力压制情绪了,但仍旧忍不住发抖。千椎正坐在床沿,察觉到她的异样,不动声色地借着她身体的遮挡,握了握她的手。
只是片刻的相触,却令蒲茶清醒过来。虽然三爷爷给了她一个义孙女的身份,但那也是用于不得已之时,眼下她不过是千椎的小厮罢了。
她忍住忧虑,不再叫它泄露出来。
千椎没有在王氏府邸留很久,隔着轿子嘱咐了王氏众人几句,便依旧呆在轿子里离开了。
蒲茶目光灼灼地望着他,看似等不及回府再知悉王太医病情的样子。轿子里没有纸笔,唇形又难以告知详情,千椎索性拉起她的手,以指代笔,在她手心里写字。
在外流离的数年里,生活不似在京中时那般富足安逸,又时时暗中帮衬家里的事,她的掌心虽然柔软,但并不像寻常贵女那般滑腻。一桩桩琐事在她掌心留下细细的纹路,令她的手变得略略粗糙了些。他年轻荒唐时游戏花丛,从未握过这样粗糙的手——十七皇子好美人,却也挑剔得很,从头挑剔到脚的那种。
而初见便抱着他大腿不放的小孩,自然入不了他的眼。若是蒲茶再年长稳重些时才遇见他,兴许两人的过往会有所不同;可他初见蒲茶时,她依旧是个奶臭未褪的娃娃,即便长大后成了个美人,也不过是个长大了的奶娃娃。他欣赏不了毫无美感的死缠烂打,也欣赏不了那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