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 章 第十四份自省书
了滞,面色还是没改,语气稍稍软和了些:“难得你如此有眼色,我便不与你计较了。”
原先吃她几块蒲蒻糕,她都敢弑君,难得如此乖巧。
他早就饿了,又没吃晚膳,便在蒲茶身边坐下,吃起蒲蒻糕来。
他和摄政王不同。摄政王便是肯吃蒲蒻糕,大多数时候,也只是让宫人切成小块,斯斯文文、慢悠悠地吃,让人丝毫感觉不到他对蒲蒻糕的喜爱,仿佛只是勉为其难吃一点。
柏是随手抓起来就吃,浑身上下一股与这规整宫室不搭的豪放气儿,但并不粗鲁。任谁只要看一眼,就知道他有多喜欢吃这种点心。
他的吃相会让人觉得这蒲蒻糕一定是人间极品的美味。
而事实上蒲茶自己并不爱吃蒲蒻糕。
“就这么点儿?”匣子很快见底了,柏刚塞了个牙缝,很不满意。
“外头的庄子说这个时节蒲蒻不好种,没种出来多少,”蒲茶解释道:“全做成蒲蒻糕给你吃了。”
柏脸色这才缓和了些,毕竟她破天荒地没有藏私。
心情一好,他又想吃晚膳了,于是问蒲茶:“用过晚膳了么?”
蒲茶原就想来蹭一顿晚膳,果断说没有——最近蒲月宫的膳食真不怎么样,御膳房那帮人可会见风使舵了,整个后宫都知道摄政王放弃了她这颗棋子,他们焉能不知,就先从膳食下手试探了。
柏便叫宫人把晚膳送到寝殿。他的晚膳自然没人敢轻忽,蒲茶吃得甚为开怀,风卷残云般,简直像是饿了三年似的。
柏都有点怀疑允和了:“他们几天没给你饭吃了?”
蒲茶两边脸都鼓鼓的,让人很想戳一下。她瞪着眼嘟囔道:“他们给饭吃了,可是最近御膳房欺负人,膳食可难吃了,我从没吃过那么难吃的东西,吃不下。”
御膳房的人可不傻。给她准备的膳食看起来色香味俱全,入嘴才知玄机。肉不新鲜,菜也老,口味不是咸了就是淡了,要不就像是打翻了胡椒罐子;连鱼都弄破了鱼胆,苦得咽不下去。
这样从表面上看并不是他们有意欺凌,而是一时疏忽,就算被惩处也不会是重罚,而如果连惩处都没有,就可以断定她确实没有靠山了。
他们试了几次,没有被惩处过,便愈发嚣张。
说完她一脸期待地看着柏:“以后我都到你这里来吃晚膳把。”
毕竟她还要再被“冷落”一阵子。
其实看她吃饭是桩很刺激食欲的事。柏是个嘴刁的,能让他觉得可入口的菜式不多,偏蒲茶吃什么都像是很好吃似的,连带着令他也多吃了好些饭菜。
可他就想看她气鼓鼓的样子,于是柏断然拒绝:“不要,我喜欢去后宫吃晚膳。”嫔以上的位份都可以自行设立小厨房,不必只吃御膳房的菜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