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7 章 蒲蒻糕
即便是相看两厌的叔侄,明面上该过的礼一样也不能少。蒲茶头一回对耳朵病况的好转有这么强烈的感触——她听到了一点微微的声音,是聚集了很多人才能听得到的声音。
在常人耳里,必然是非常响亮的声音了,连候在外间的侍女都忍不住扒着窗偷偷向外望。
皇帝陛下年纪轻,又有一个样貌这样好的皇叔,自然是差不到哪里去的。年轻的女孩子难免会好奇些。
蒲茶心里平静得很,没有三年前被欺骗的愤怒和友情殆尽的悲伤,也没有怕被发现的恐惧。
她心里只有侥幸。
柏选择午后来,只怕要在这里折腾一下午,王太医就没空抽查她的功课了。凭空多出来一下午的时间,她简直太开心了。
还真得谢谢柏依旧是那么个奇葩的性子。
她咬了咬笔杆,一头扎进了书里。
管事敢拦住文近侍不许他进千椎的寝房,自然是不敢拦着柏的,何况千椎也吩咐过了,便一路引着他进了千椎的房间。
柏幼时曾到十七叔府上玩耍过,还坐在他肩上看过戏,但登基后尚是头一回亲自登门。房间里一股浓浓的药味,柏闻着便直皱眉头。
穿过重重帷帐,便是千椎的卧室。床上的帐子放下来了,看不见人;王太医坐在他床边,见着柏,起身虚虚行了个礼。
王太医先前在蒲茶面前怎么对他不客气,现在就还是那般脸色。
“王爷病着,无关紧要的人就都先出去吧。”王太医掀起眼皮,扫了一眼柏身后跟着的那一大群人。
文近侍早知王太医是个混不吝的,只没想到这样嚣张。他上前一步,正要说些什么,柏一抬手拦住了他。
“都出去吧,十七叔正病着,人太多确实不大好。”柏说着,随意地挥了挥手:“文近侍你也在外头候着吧。”
“可是……”文近侍犹豫着。那紧闭的床帐后面,谁知道有什么呢?人都出去了,谁来保障皇帝陛下的安全?
王太医伸手,将床帐撩起来。只见千椎正闭目躺在厚重帐子的阴影里,仿佛沉睡着,一动也未动。“这床里边没有别的人也没有兵器,要不要老夫把王爷的被子也掀开给你看看?”王太医不大耐烦地说道。
“出去吧。”柏看了一眼看似睡得正香的千椎,淡淡地对文近侍说道。
文近侍只得带着众人一道出去了。但他到底不放心,只站在门外候着。
“十七叔果然病了?”柏在床边坐下,盯着千椎,看起来不大相信的样子:“怎么似乎胖了些?”
病得一个多月不能起床,怎么没见形销骨立?怎么也得瘦脱了形吧?
千椎确实没怎么瘦,但要说胖了,那就是睁眼说瞎话了。
王太医本不耐烦掺和这俩叔侄的斗争,一听他说话就烦躁,一烦躁就想骂人。但眼下骂人怕坏事——毕竟茶茶的病也还没治好呢——于是他一边伸手去拿属于千椎的那碟子点心,一边慢吞吞地说道:“有老夫在,就算病得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