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2 章 嘴里没有一句正经话
都治不好?
约莫一年前,岂不是她才离开他眼睛就不好了?可当时明明在好转……
蒲茶突然想起,在她离开前几天,他的眼疾曾有过异常。
莫不是……当时便已有状况?
若那时她没有离开,继续替他治眼睛,事情可能就会不一样了吧?
她离开时,三爷爷的手还没有好,也无法替他施针。难道他就没有想办法再找人替他施针吗?
蒲茶心里有点堵得慌。她不愿意欠他,她和他已经撇清关系了,若他因为她的缘故才落得如今下场,就像是她欠了他什么似的。
偏生她还还不了。三爷爷医术那么高明都治不好,更遑论她了。
她将那条绸带重新覆到他眼上,离开了房间。
回到自己房中,蒲茶写了一张药方,叫高云去抓药。
她的医馆久难开张,存着的药并不多,也并没有什么很好的药,要养好千椎的伤有难度。
随着药方,蒲茶还塞了一锭银子给他:“这是你们王爷的钱,拿去用。”
高云刚想拒绝,便见她横了自己一眼,冷酷无情地说:“在这儿就得听我的规矩,不然连你们带你们家王爷一起轰出去。”
他便乖乖地将银子塞进了怀里。
他和聂朋被赶出去不要紧,要是王爷也被轰出去可就糟糕了。
清河县虽然不大,也还是能买到一些不错的药材。蒲茶重新做了治伤口的药膏给千椎换上,又熬了补药给他灌下去。
夜里则让高云和聂朋轮流看着,以防他发烧。
所幸他底子不错,一夜无事,第二天午后便醒过来了。
当时蒲茶正在给他换药。刚把他上身剥光,手腕就叫他拽住了,力气还挺大,崩得他伤口又沁出血来。
他嘴唇苍白得没有颜色,还有力气语出嫌弃:“谁?”
“要你命的人。”蒲茶一愣,抽出手,没好气地应道。“你命倒是挺硬的,那么大的伤口,昏迷一天就醒了。”
听见思念了几百个日夜的声音,他的语气温和了许多:“茶茶……”
那两个字被他暗哑的嗓音说出来,平添了些奇怪的意味。
“不许这么叫我。”蒲茶扭开脸,没好气地说:“不许叫我茶茶。”
男人一顿,继而话语里多了几分委屈的意味:“连柏都可以叫你茶茶,我为何不行?”
委屈里还藏着几分指责。
什么叫柏都可以?他跟柏说起过她?
“胡说!谁告诉你的?我从不许他这样叫我的名字。”蒲茶瞪着他:“不是,你刚醒,为什么我们要聊这些?你的伤口还晾着呢,不疼?”
她伸手往他伤口上一摁。
千椎倒抽一口冷气,乖乖地收敛了,只是委屈又多了几分:“疼。”
“疼就给我安分点。”蒲茶清理完血迹,狠狠地挖出一大坨药膏,抹在他伤口上:“你的命可在我手上,敢胡来我立刻要你的命!”
千椎于是安安静静地躺在床上,任她粗暴地涂药和包扎伤口,看她替自己系好衣服,盖上被子。
安静得像是他没有醒来似的,假如唇角没有挂着那般令她心里发毛的笑意。
蒲茶洗净手,再度扯下了他覆眼的绸带。
“眼睛……当真看不见了?你睁开让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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