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8 章 春蚕吐丝
告别的。学校寒假快结束了。我要提前走几天,湖北有一个赈灾展览和义卖,我的几个同事是组织者,我要去帮忙。”
项家麒也听说了,去年夏天两湖遭遇了洪涝灾害,马上开春了,青黄不接的时候,很多地方的灾民断了粮。他按住段成冀的肩膀道:“三哥,有什么我能做的吗?”
“你能做的自然很多。可是如今你病着,还是踏实养病的好。”
项家麒连连摆手:“嗨,你有所不知,我闷得直长口疮,得散散心。那展览,需要出钱或是出力,我都在所不辞。”
段成冀想了想道:“要不这样。书画界我们谁也不如你熟。你若是肯帮我们写几封邀请信,多找些作品来展览,就算帮了大忙了。”
项家麒隔着白布被单拍大腿道:“这有何难。朱儿,帮我拿纸笔来,我这就写。”
傍晚时分,项家麒端坐在病床上,身前摆了一张炕桌。他伏在桌上,借着台灯的光,一手捂着嘴咳嗽,一手握着毛笔,奋笔疾书。
成钰坐在他身后,手抚在他背上咬着银牙道:“你要不就别写了,要不就别咳了。两个自己选一个,否则我生气了!”
那人只得放下手里的毛笔,仍是紧紧捂着嘴,想挨过这阵咳。嘴里不发出声音,可是肩膀上下抖得厉害。额上的青筋都突出来了。
走廊里传来“咣啷咣啷”木推车的声音。声音在门前停下,个子高挑的德国护士戴着口罩,大大的灰色眼睛里有着不快。
“该吃药了。病人应该注意休息,还没有退烧,写了一下午字了。”
成钰见有人帮腔,站起身插着腰,拿过他手中的毛笔,音量不高却掷地有声。
“今天不能写了。”说着就端起了项家麒面前的炕桌。项家麒急着歪身子够那写了一半的信,不小心又牵起了咳意,这一次是怎么都止不住了。
他咳到满头大汗,勾起了恶心,脸憋的通红,急急的指床下。
成钰心道不好,刚拿出痰盂,那人就俯身“哇”的一口吐了。
成钰也知道自己急躁了,没有顾及到他的面子。待他气息均匀些,赶忙无声的从衣柜里拿出干净的病号服,又端了热水,绞了温热的手巾,给他擦前胸后背的虚汗。
项家麒惨白着脸就着成钰的手吃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