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0 章 同心相知
,放在冷水里绞湿了叠好,刚要放回他头上,腕子却被他钳住。
“不要了。”他睁不开眼,却是嘟哝着抱怨。
“你烧得太高,得早些发汗降温才行。”成钰轻声哄他。
“朱儿……”那人从被子里伸出双手叫她:“快来。”
成钰无奈,熄灭了床头灯,钻进他炙热的怀里。
“冷吗?”成钰能感觉到他微微发抖。
那人在黑暗中摇头,仍是紧闭着眼,搂紧了成钰说:“朱儿,有什么委屈,要和我说吗?”
成钰知道他还是记着早上的事,要找后账了。故意摇头说:“什么委屈也没有。面粉生产出来了,销路也有了,很畅快呢。”
“不行……不许畅快,要哭!”那人像梦呓一样的说。
成钰也不确定他是清醒的,还是说梦话。靠在他胸口上,听他的呼吸,笑道:“好端端的,为什么要哭?”
“你在别人怀里哭,在我这里为什么总是笑?”
成钰被问得气结,明明自己忍辱负重,就是为了维护他的霁月高风,疏阔洒脱,如今倒被他诟病了。
“从璧哥哥欺负人!”成钰用指尖戳他的胸口。
项家麒把干裂的嘴唇贴在成钰额头上,气息一呼一吸,含糊的说:“执手相看泪眼,只能和我,不能和别人!”
“三哥也不行?”成钰抬头看他,只能看到尖尖的下颌。
“不行,他……只能由沈依抱着哭。”
成钰点头,轻轻拍拍他:“好,知道了。快些睡吧,再烧下去,要去住院了。”
那人还是把唇紧紧的贴在成钰额头上,用尽最后的力气,喃喃道:“朱儿,我一生荒唐,跟着我,委屈你了。我唯一能做的,就是你想哭的时候,会陪着你。”
成钰想朝他笑笑,眼睛却又不争气的湿润了。他今天看到自己那样掉泪,嘴上不说,心里还是疼的。自己所担的一切,何尝不压在他心里?
夫妻多年,同声自相应,同心自相知。两个人,早就在精神上合为一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