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6 章 母子连心
项家麒的眉毛,不似一般男子那么硬朗,而是浓密的柳叶形状,显得他脸庞的线条格外明媚柔和。如今见了他亲娘,才知道他的外貌是拜谁所赐。成钰暗中想着,若是二太太的脾气秉性,也和项家麒那么随和就好了。
“哎呦,这是朱儿吧?小时候见过几次,如今都认不出啦。”二太太见了成钰,立刻起身走到门口迎她。
成钰躬身福了福,行了个旧式礼。
“二婶。我是朱儿。”她又抬头,对着大太太说:“娘,朱儿今日来晚了。”
大太太还是一如既往像菩萨似的笑:“不碍事,从璧怎么没来?”
成钰赶忙解释:“就是因为他,才来晚了。从璧今天一早起来就不好受,刚吃了早饭,都吐了。我就只好自己来了。”
大太太听了,眉头皱着深深的:“这孩子,还是没好利索呢。那洋人医院到底管不管用,要不还是叫个大夫上门来。”
二太太用扇子使劲扇了几下:“这孩子从小就苦夏,胃口不好。”她上下打量着朱儿,见她面色桃红,弱不可查的冷笑了一下:“朱儿,你也得体量一下从璧,他那身子,和别人不一样,不能太操劳了。”
成钰抬头看她一眼,见那眼色似乎也是带着关切,这话却不知道怎么接。二太太看她不言语,接着道:“一会儿我给你个方子,二老爷新给从璧讨的,最是补气养肺。”
她说话云淡风轻的样子,好似项家麒这一场病,和他们完全没关系一般。
成钰不好推辞,只得点头。
二太太看看大太太,冲着成钰说道:“你婆婆这是新丧,正是难过的时候,你们当小辈的,也得顾着点父母。不用你们伺候,每日早晚请安总是要的。从璧出去胡闹了这么久,昨日刚回来,就又把自己折腾病了,往后这个家还能指望他吗?”
成钰一听话碴不对了,本能的辩解:“从璧一直住在医院里,也是担心家里,才急着出院的。”
二太太“哼”了一声:“有病在家里养着岂不是最好,去那洋人医院能看好?他的喘也不是一年两年了,三分靠治,七分靠养,自己不注意怎么行?”
段成钰不再说话了,因为她从这位亲生母亲的话里,没有听到一丝亲情,她以为母子连心的感情总是割舍不掉的。但是看来二老爷一家把项家麒过继后,这份感情也渐渐丧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嫉妒和不平。
项家麒曾经讲过,他亲爹一家,一无所长,完全依附于大房。所谓升米恩,斗米仇。大老爷帮衬他们太久,以至于这一家觉得一切都是他们应得的,甚至于大房的一切,也应该归给他们。如今大老爷去世,他们对大房的孤儿寡母不再忌惮,只剩虎视眈眈。
半天没说话的大奶奶替成钰解围:“都快晌午了。咱们姐俩在院子里溜溜,好吃午饭。让朱儿早些回去,看看从璧那里怎么样了。”
成钰刚要松口气,二太太却说:“那正好,让朱儿陪咱们一同走走,到我们院子的时候,我把那方子拿给她。”
此番话说的大家都无法推辞,只得点头。一行人前呼后拥的往池塘边走。秀莲是成钰的唯一随从,想要回去报个信,又脱不开身,只得跟着一起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