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 章 烟花柳巷
,硬硬的硌手。
“你家里的事,我都听说了。你二叔也太狠了,他这一脚能要你的命呀!”朱儿搂着他说。
项家麒坐起身,有些想咳,生生忍着。天柱在旁边看到他憋的脸红,赶忙走过来。
那人终于忍不住,一手抵着胸口,一声声痛苦的咳起来。每咳一下,都痛到颤抖。天柱示意成钰,让他来。他坐在项家麒身后,在他后背轻轻的拍打,生怕一用力,他会疼到晕过去。撕心裂肺的咳了许久,才吐出一口带着血丝的痰来。
他缓了许久,浑身像水捞的一样,无力的说:“朱儿,我估摸着,要想娶你,必须挨一脚。可是我……没想到,这一脚……我有点受不住。”
项家麒和成钰虽然分开只有不到一个月,可是这二十几天经历了太多东西,两个人都觉得自己已经不是往日的自己了,看着眼前人也越发的觉得恍如隔世。项家麒恨不得把攒了一个月的话都告诉成钰。可是到了下午,他气力越来越不济,说话上气接不上下气。要不是成钰告诉他舒玉要离婚的事,又让他像抽了大烟一般有了些精神,他早就昏睡过去。
对于舒玉的要求他也不手软。他吩咐天柱去老太太那里要江浙一带的公馆的地契,还一再叮嘱天柱准备金条。成钰对金钱账务没有概念,项家麒只和她说,这些钱够舒玉抽好几辈子大烟了。
到了晚间,项家麒还是又起了高烧,昏沉睡去,按着胸口时不时的颦眉喊疼。天柱说他这是说胡话了,他醒着的时候,只知道一味忍着。
“他需要去医院。北平总有洋人医院吧。不是有个道济医院,洋人办的。他这样耗着可怎么行?”
成钰觉得他一声声喊的自己心口也疼了,她用凉手巾给项家麒敷着额头,焦急的和天柱商量。
天柱也是急的没有主意:“洋人医院,能行吗?净是听说送进去就出不来的。”
“要真是这样,我们两个早就交代到法国了。他烧的这么高,胸口又有伤,不能再扛了。”
天柱看看昏睡的少爷,有些为难说:“我也问过大少爷,要不要去医院。可是他怕二老爷知道他病的厉害。再过两天他还要开什么董事会,他说要是人家知道他病得住了医院,怕银行发生什么兑。”
“挤兑?”成钰猜到。
“对对,就是老百姓都挤着去兑钱。这世道,本来就人心惶惶的,再有个风吹草动的,他怕银行对付不了。”
成钰想起在法国的时候,项家麒和她半开玩笑的说,银行其实是无本买卖,用别人的钱,去借给别人,按理说是稳赚不赔的,但是最大的风险就是挤兑。他父亲去世,自己作为新东家,若是只剩半条命了,无法掌控局势,确实是一种风险。
“可是,那也不能就在这里忍着呀!”成钰本想说在这里等死,但是天柱是断断接受不了她这么说的。
“少奶奶,咱们先忍过今夜,明天早上等少爷醒了再拿主意吧。实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