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5 章 乘龙快婿
,总会有转机。
天柱拎着箱子爬上二楼,站在成钰卧室门口,看看那张窄窄的单人床,又回头疑惑的看着项家麒。
“爷,真的睡这?咱们公馆十几间屋子,一屋子下人等着伺候您。您不回去?”
项家麒走到屋里,脱了棉袍子,倒是怡然自得。
“不回去。少奶奶不回去,我就不回去。”
“这床哪里睡得下?”
“我们两个都瘦,凑合几天是没问题的。”
天柱知道他这位爷的脾气,自己肯定是劝不动的,只得默默往屋里搬东西。项家麒又接着说:“你回公馆去住几天,有事我给你打电话。”
天柱有些生气,自己小心伺候的少爷,心甘情愿在岳父家受罪,连他也不能留下。他满脑子都是上一次项家麒在这里晕倒,被自己背出去的情景。总觉得自己是把少爷留在虎口里了。
项家麒大张旗鼓的抬行李,段老爷始终没有出现,说明他还是默认项家麒可以留下的。一想到这,成钰稍稍放心,她从行李里翻出给一家大小带的各样礼物。有北平土产,也有孝敬父母的细软。父亲不见她,就由三哥拿到他屋子里。倒是也没见他老人家把东西借窗户扔出去。
晚饭是下人送进屋子里的,有热乎乎的汤面,和小菜。很和项家麒胃口。他此刻急需热汤水,因为这屋子里实在是冷。
项家麒自小在北方长大,北平也好,天津也好,冬天户外虽然干冷,但是屋子里有火炉,夜间还是暖和的。但是这上海的冬天,给了他一个下马威。这里的冬日,是一种侵入骨髓的阴冷潮湿,屋里似乎和屋外没什么区别。他进屋没多久,就把脱下来的棉袍子又穿上了。
整个晚上,他都是把手揣在袖子里拿不出来。下人烧了热水,成钰叫了他好几次,他也不敢去洗漱。
“我去叫人添个火盆吧。你这样怕冷,会着凉的。”成钰冲着瑟缩在被子里的项家麒说。
那人赶紧叫住成钰:“别别,能让我留下就不容易了。别多事。快来,挤挤就暖和了。”他此刻庆幸这是一张单人床,两人可以挤在一处取暖。
成钰洗漱停当,上了床,立刻被抱住。
“朱儿,你们冬天都是这样过吗?不生火?”那人一边说一边发抖。
成钰心疼极了,把被子给他仔细掖好道:“我们都习惯了。也不觉得怎样。你瘦成这个样子,自然是怕冷。我去让下人再拿一床被子好吗?”
那人还是摇头,下了床拿过自己的棉袄盖在被子外面,然后关灯躺好说:“习惯就好了。睡吧。睡着了就暖和了。”
冬日清晨,浴室头顶上有一扇圆形的小窗,灰白的晨曦斜射进来,笼罩在项家麒低垂的眉眼间。他坐在浴室边缘,按着胸口,肩胛骨一起一伏,咳得艰辛。成钰和他一起挤在狭小的浴室里,给他拍背擦汗。
昨夜不知是因为太冷,还是因为这屋子久置发霉,项家麒喘了半宿。清早天不亮就挣扎着起来咳痰。成钰听着动静,感觉他是抱着把肺咳出来的决心的。
“再躺一会儿吧。很累是不是?”成钰仔细把他两鬓的汗珠擦净。
“下楼吧。”项家麒嗓子哑了道:“别比你父母晚了。”
成钰知道他的心思,他是诚惶诚恐住在这的,谨小慎微的不让父母知道他的病。项家麒撑着手边的黄铜水盆起身,咳喘太耗体力,他有点头晕,好在成钰就在身边,项家麒干脆弯腰趴在成钰肩上缓一会。
“别动,让我靠一会儿。”他的嘴唇在成钰颈上一开一合。
“还是回公馆去住吧。这才好几天,又喘上了。”
“只是饿的头晕,吃点东西就好。”
段太太刻意比平日晚了半个时辰下楼。她没想好怎么面对新女婿。自己内心里其实已经接受了成钰的归宿,毕竟项家的实力在皇城脚下都是数得上的,朱儿是正室,还是拿得出手的。可是无奈家里老爷就是天,段老爷恨项家麒,这让她左右为难。
来到餐厅里,女儿女婿却还在,很明显他们这一夜也没睡好。成钰眼下浮着半扇清影,新女婿满头大汗的对付手里的半碗清粥。
“岳母,给您请安。”成钰还没开口,项家麒先放下粥,一边擦汗,一边笑着不见外的问安。
段太太也没想到他这么大方,别扭的笑着点头:“从璧,睡好没有?”
“嗯,很好。”
成钰白了他一眼,但也不能说实情。
“妈,我一会儿要和从璧出去一下,他有些公干。”成钰说道。项家麒其实是忙着去于老板的古董铺子。
“你们忙正经事要紧,晚上回来吃饭吧。”
“哎。”项家麒又抢着答应。
吃了早饭,项家麒精神好些,汽车备好,两人直奔租界里的古董铺子。这铺子很气派,三层洋楼,大大的招牌还有洋文翻译,只是没出正月十五,两人吃了闭门羹。
项家麒在门口踱步,抱着双臂想对策。离开北平之前他去了荣宝斋打听。那于老板确实已经拿到了照夜白,更令项家麒气愤的是,溥儒只把画卖了一万大洋,收购的对方果然是日本人。现在项家麒还抱着一丝希望,他打听过,最近一班去日本的船要半月后才开,也许能想